那人身上鮮血直流,腳步踉蹌著,顯是冒死跑來給男子報信的。
“邱掌櫃快跑!”
男子神色一凜,欲去扶住那人,可旋即就聽到有一陣陣腳步聲朝著此處傳近。
“這邊還有,全殺了,一個不留!”
官差的聲音響徹在樹林裡。
“我不成了,邱掌櫃你快逃!莫要再被我們拖累了!”跌倒在地的男人幾乎是哭著朝男子喊道。
“走!”
已上了馬車的張敬以手擋著馬車簾,急聲對男子說道。
男子稍一遲疑,紅著眼睛咬緊牙關爬上了馬車!
“群叔,快走!”張敬朝車夫催促吩咐道。
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穿過密林,車輪滾滾,濺起一陣陣水霧。
馬車越行越遠,張敬頻頻掀開車簾往外看,見始終都無人追上來,不由鬆了口氣。
他本不是多管閒事之人。
但且不提此人的慷慨大義令人欽佩,單說對方極有可能知道些有關二哥之死的內情,他便不能見死不救。
“多謝兄台救命之恩,邱某若還能留下這條命,他日必當厚報。”
男子拿袖子擦乾眼淚,朝張敬拱手作禮。
眼見前方便是城門,張敬此時也顧不得再多問。
待進了城,尋到了落腳之處再細說也不遲。
“等等。”
張眉壽忽然開口。
“先彆進城。”
她先看了看男子,才與張敬說道:“官差既能找得到他們的落腳之處,不惜出城將人趕儘殺絕,想必也極有可能在各城門關卡處設下了埋伏——邱掌櫃又是帶頭之人,其畫像多半已交到了城門守衛手中。此時進城,無異於羊入虎口。”
到時城門守衛一攔,隨便編造上一個罪名,性命便不可能保得住了。
且張敬一行人,十之八九也會被其連累。
張敬與男子聞言皆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隻顧著逃,竟根本沒去細想這些可怕之處。
“小公子心思縝密,倒是邱某大意了。”男子定下心神,便道:“既如此,邱某暫先彆過,來日再報今日之恩。”
“且慢。”張眉壽連忙道:“並非沒有辦法可想。”
此時若任由邱掌櫃離去,他孤身一人,必難以躲過官兵的追捕。
況且,拋去大義不提,邱掌櫃興許還有大用處,這條命怎麼看都很值得出手相救。
張敬看向扮作男童的小侄女。
卻見小侄女看向了小廝模樣的阿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