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又樘怔了怔,旋即道:“事出突然,是晚輩自作主張,未經伯父準允,過分逾越了,還請伯父見諒。”
張巒回過神來,卻是搖頭。
“不……你做得很好,是伯父該多謝你才是。”
他方才隻是覺得……
自己相中的女婿人選,竟比自己想象中來得還要有用。
他的眼光,怕是天下第一無人能及吧。
可此時也不是該沾沾自喜的時候,於是他隻神情複雜地拍了拍祝又樘的肩,道:“我先帶人去廚房看一看,你張大哥這邊,就勞你多看著些了。”
“伯父放心。”
張巒點了張秋池的貼身小廝跟隨,便匆匆趕往了廚房去。
若真是飲食之上出了問題,興許在廚房裡還能找到些蛛絲馬跡。
路上,張巒同那小廝細細地問了張秋池今日、乃至近兩日的飲食情況。
張巒前腳剛走,宋氏便帶著張眉壽和張眉嫻趕了過來。
事出突然,張巒等人急著將張秋池扶回來,一直忙到眼下也不得半刻放鬆,故而並未來得及讓人去告知宋氏——宋氏能這般快得知此事,還是從丫鬟口中聽來的。
母女幾人匆匆進得堂中,祝又樘瞧見了,便上前向宋氏行禮。
瞧著這一幕的清羽默默感慨道:幾年的身體力行之下,殿下在融入朱家公子這個角色之上,當真是愈發地得心應手了。
“既安也在。”
宋氏神色有些焦急,即是問道:“池兒究竟出了什麼事?”
祝又樘頓了頓,才道:“許是飲食之上有些不當,請了傅大夫來看,也已讓下人去抓藥了,張伯父此時正帶人查驗飲食。”
到底太多下人在場,他並未明言告知宋氏張秋池中毒之事。
張眉壽卻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不對來——
況且,大哥近來的飲食,她特地吩咐過下人要仔細留意,焉能出這般大的差錯?
宋氏聞言點了點頭,連忙進了內間。
待瞧見張秋池昏迷不醒的情形,神色不由再變。
這模樣,瞧著倒是十分要緊!
張眉壽走近了些,細看了兄長的症狀,心底也是一沉。
這絕非是吃壞了東西那般簡單。
此時,外頭又傳來了說話的聲音。
二太太紀氏也聞訊趕來了,與之同來的還有老太太身邊的蔣媽媽。
“母親,大哥眼下這般狀況,隻怕是受不得太多攪擾的。不如我在此守著,您與二嬸她們在外堂說明情形,如何?”張眉壽提議道。
宋氏聽了點頭,道了句“好生照看著你大哥”,便揣著滿腹憂心往外走。
同樣愁眉緊鎖的張眉嫻看了一眼床上的張秋池,遂也跟著出去了。
張眉壽示意阿荔守在一旁,借此時機,察看了兄長的症狀。
確定了乃是中毒之後,立即招了阿荔來跟前,低聲吩咐道:“……快些回愉院,從那隻雕著蘭草的妝奩內,挑了寶藍色的瓷瓶來——儘量快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