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章婉拒了一番不得,唯有收下。
依著規矩,二人自是留下用了午宴。
待到飯後,張巒接收到妻子的眼神暗示,便邀了齊章去書房下棋。
雖然吃完飯隻想回去躺著,可女人們要說悄悄話,聰明的男人們也隻有主動受累了。
很快,鬆鶴堂裡便熱鬨起來。
除了宋氏和紀氏,張眉壽和張眉箐也跟了過去。
姐妹幾個本是感情好的,自然都很珍視能湊在一起說話的機會。
“大姐,姐夫待你好嗎?”張眉箐滿眼關切好奇,代長輩們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。
張眉嫻抿嘴笑了笑,沒有遲疑地點頭。
“齊家上下,皆待我極好。”
是出乎她意料的好,甚至叫她覺得過分受寵若驚。
婆母性情爽利,從不挑剔,且疼愛晚輩。
齊章雖少言少語,實則也細心體貼。
見她神情不似作偽,張老太太等人皆放心下來,氣氛也隨之變得愉悅放鬆。
坐在一旁湊了小半時辰熱鬨,張眉壽尋了借口,便拉著張眉箐離開了。
依她的經驗來看,長輩們應當還有不少不便叫她們聽見的悄悄話要講。
張眉箐倒沒想這麼多,隻跟著二姐回了愉院,一路上卻總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三妹有心事?”張眉壽笑著問。
張眉箐仿佛唯恐被看穿一般,連忙搖頭。
“沒、沒有。”
張眉壽眼中笑意更深。
她如今算是知道幼時撒謊,為何長輩總是一眼便能看穿了。
她未再深問,隔了一會兒,張眉箐卻忍不住主動問道:“二姐,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
“你且問。”
張眉箐吞吐了半晌,卻到底沒能問出口。
她本想問二姐覺得宋家表哥如何,好探一探二姐的心意……
小姑娘僥幸地想,若二姐與宋家表哥不投緣,那她是不是還有機會?
可這個想法在心中化開,卻叫她自己都覺得看不起自己。
她沒有立場,也不宜開這個口。
如母親所說,她自該斷了這份心思才對,如此方能保全張家顏麵和女兒家的尊嚴。
見她低著頭沒說話,張眉壽也並不追問。
三妹的心思,她大致看明白了,可眼下並不適宜談這個。
三妹忍著不挑明,那才是最好的。
姐妹二人一路無言,回到了愉院內。
張眉箐裝著心事,並沒能呆上太久,便以困倦為由離開了。
卻在離開的路上,遇到了宋福琪。
張眉箐愣了愣。
這條路正是往二姐的院子去的……
宋家表哥竟是日日都要去找二姐麼?
小姑娘眼眶有些酸澀,低下頭側身福了一福,一字也沒有多言,便帶著丫鬟離去了。
“……”宋福琪見狀歎了口氣,也不好將人喊住。
張眉箐走出了十餘步,駐足悄悄往回看,隻見少年人背影匆匆,似乎十分著急。
小姑娘心底酸極,吸了吸鼻子,垂頭離去。
“表妹……我想清楚了!”
愉院堂中,宋福琪張口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