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鶴齡鼻子一酸。
他們乖巧聽話,眼皮又活,話講的還好聽,哪裡可能會遇著麻煩?
分明是既安哥哥遇到麻煩了。
“小人們知道,殿下是被冤枉了。”張延齡說道:“那海棠糕,原本並沒有毒。”
祝又樘聞言,隻當二人在表信任,遂抬手摸了摸張延齡的頭。
緊接著,卻聽張鶴齡講道:“海棠糕我們也吃了的,半點妨礙都沒有,可見毒藥必然是後來下的!”
祝又樘聽得一怔。
“你們也吃了?”
二人齊齊點頭。
“六皇子若有好吃的,都會悄悄地給小人們也送來一些……今早六皇子便過來了,分了我們一人一塊兒海棠糕。”
至於為什麼隻分一塊兒,畢竟一碟本也不多,且六皇子說了——這是貴妃娘娘點名要吃的,帶回去太少不好交待。
祝又樘眼神微變,立即問道:“可有其他人知曉此事?”
二人皆是搖頭。
“六皇子去了丹房內尋了我們,隻道要說悄悄話,因此也沒讓內監跟著。”
便是丹房裡那兩名煉丹童子,也不知他們吃了六皇子的點心。
正因如此,他們若出麵作證的話,隻怕也無人相信吧?
畢竟六皇子現在昏迷不醒。
祝又樘卻是安心下來。
能不能作證不要緊——他怕的是萬一有人得知此事,會對鶴齡他們不利。
“在這宮中,此事莫要同任何人說起。”祝又樘囑咐道。
“那我們……豈不是什麼忙都幫不上了嗎?”張延齡著急地道。
祝又樘笑著安撫道:“彆擔心,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那殿下一定要小心寧貴妃……”張延齡壓低了聲音,遂將六皇子當時提起‘點心是寧貴妃點名要吃’的話,也低聲告知了祝又樘。
祝又樘眼神微動。
昨晚六弟吃了母妃送來的點心,讚不絕口。
而母妃近來因為擔心他,幾乎每日都會借著送點心的名目,來東宮看他。
寧貴妃想知道這一點,並不難。
難怪今早六弟會主動討要點心帶走,原是得了寧貴妃的話——
如此看來,關於真相如何,應當是沒有第二種可能了。
“悄悄地同皇上說也不行嗎?”張延齡仰頭看著祝又樘。
張鶴齡也問:“……在皇上麵前裝作無意間說漏了嘴,也不行嗎?”
他們真的太想幫既安哥哥了。
可是他們到底不敢擅自亂拿主意,怕到頭來幫了倒忙。
祝又樘看著二人,道:“如今無論怎麼說,都隻會加重父皇的疑心。待到時機成熟時,再開口也不遲。”
他與張家的關係擺在這裡,兩隻蘿卜貿然開口,父皇定會多想。
且這個證據,隻要六弟不轉醒,寧貴妃不承認,便算不得什麼證據。
所以,須等一個適當的機會。
……
祝又樘從養心殿離開不久,劉福便帶來了一名內監。
“奴才參見皇上……”內監跪下,誠惶誠恐地行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