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她當真要被王家公子和蒼家公子帶歪了,可得趕緊將那歪風邪氣自腦子裡趕出去才好。
不過……
她這般瞧著,怎覺得太子殿下獨獨一雙耳朵紅得厲害呢?
都說耳朵紅是有人在心裡念著……
但願不是哪個沒眼色的賤蹄子在悄悄惦記她家未來姑爺才好。
如此想著,阿荔先將四周不著痕跡地環視了一番。
作為未來太子妃身邊的大丫鬟,這等防備心自是半點不能少。
張眉壽先與祝又樘一同回了彆院。
二人在彆院中商談了一番,張眉壽適才帶著阿荔去了白記茶樓。
她本是與大姐說好了,事情辦完之後,再來此處相見,由大姐將她送回小時雍坊,以免惹了母親疑心——張眉嫻表示,惹了母親疑心事小,下回這計策不好使了事大。
顯然,在替自家二妹做幌子這一塊兒,張眉嫻力求做精之餘,還想做得長久些。
張眉壽在白記茶樓前被阿荔扶著下了馬車時,主仆二人均已經換回了原本出門時的裝束。
被夥計引著上了二樓,張眉壽一眼就瞧見了坐在窗邊雅座前的張眉嫻。
隻是叫她意外的是,此時與自家長姐同座的,竟還有她大姐夫齊章。
二人顯然還未察覺到她過來,此時正低聲說著什麼話。
張眉壽瞧著這一幕,微微笑了笑,帶著阿荔走了過去。
……
由張眉嫻夫婦送回張家不久,張眉壽便差了阿荔出去辦事。
阿枝看著阿荔出了院門的身影,心中並無太多起伏。
就在方才,阿荔同她聲稱自己是要出府替姑娘采買東西。
雖然她也不知道在外頭溜達了一整個上午的人,為何剛回府,就又要出去采買……
罷了,問是不可能問得出實話來的。
姑娘這幾日被束得已經夠嚴了,若再將阿荔管束得死死地,那,不是要姑娘的命嗎?
阿枝這般想著,歎了口氣,便去吩咐小丫頭做活去了。
不多時,阿豆進了裡間來。
阿豆懷裡抱著東西,本是滿臉笑,可進得裡間,瞧見自家姑娘站在窗前出神的模樣,那笑意便淡了淡,繼而有些小心翼翼地出聲喚道:“姑娘——”
是怕驚擾到了張眉壽。
張眉壽聞聲回過神,轉頭朝她看過去。
阿豆這才笑著行禮。
“懷裡頭抱著的是什麼?”張眉壽見她抱著一隻看似沉甸甸的方形朱漆雕梅錦盒,不由問道。
“是大公子差人送來的。”阿豆笑著道:“大公子說,他近來陪不了姑娘解悶說話,這些他仔細挑來的書,想必會合姑娘喜好——”
說著,將那隻錦盒放到了桌上。
阿荔教過她的,再是彆人要轉交給姑娘的,便是再緊要的東西,隻要比一碗水沉,那說什麼也不能直接交到姑娘手裡頭。
阿荔還說了,做丫頭不能一味墨守成規,更需貼心才行。
張眉壽在桌邊坐下,將那錦盒打開了來。
裡頭有十餘冊書。
她一本本取了出來大致翻看過。
她平日裡看書,口味雖雜卻挑剔。而這些書,確是幾乎本本都在她的喜好上。
張眉壽將雙手放在那一摞書上,仿佛瞧見了兄長認真挑書時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