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人隻好應下。
男人在附近轉了一會兒,便不緊不慢地回到了茶樓外。
二樓臨窗的雅間裡,張眉壽透過敞著的窗看過去,就見得身穿藏青色長袍的男人負著手在茶樓附近踱步。
“瞧什麼呢?可是還沒逛夠?”宋氏道:“快嘗嘗這冰鎮綠豆糕,清爽不甜膩——”
“同您一起自是逛夠了的,但我想自個兒出去走走,去那些小攤子前瞧些小物件兒。”張眉壽違心地道。
宋氏笑著道:“那叫阿荔陪著你去瞧瞧就是了。”
叫這丫頭扮作小丫鬟跟在自己身邊,確實太拘束了,也該將人放出去跑跑——若不然回頭叫阿姐他們知道了,定又要數落她的不是。
“那我便去了,待會兒回來找您。”
張眉壽起了身匆匆行了一禮,就帶著阿荔往外走。
“這綠豆糕你還沒嘗嘗呢。”
張眉壽頭也不回地道:“回頭再吃,您且給我留一塊兒。”
宋氏無奈笑了一聲。
冰鎮的小點心放上一會兒就不涼了,還留個什麼勁兒。
待會兒回去的時候,倒可以叫夥計裝上兩份,往自家冰窖裡放一放,給阿姐也嘗嘗。
張眉壽帶著阿荔出了茶樓,同那守在外頭的男人遞了個眼神,遂朝著街尾處的那座茶樓走去。
男人跟了進去,便有夥計引著他上了二樓。
“張姑娘。”
包間內,男人朝著張眉壽拱手行禮,語氣恭敬。
這世間叫他真正服氣的人很少,年紀小小的丫頭更是隻麵前這一個。
“邱掌櫃。”張眉壽笑了笑,“許久不見了。”
“是啊,張姑娘變化頗大,邱某險些沒能認出來。”
但方才他想過了,或許是使了什麼修飾容貌的法子也不一定。
畢竟當年張姑娘身邊的這個丫頭在他臉上一通塗畫,將他扮作了張敬之妻,不開口講話的前提下,一路都不曾被人識破。
而一想到此事,邱掌櫃就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邱掌櫃倒是沒怎麼變。”張眉壽道:“咱們坐下說話吧。”
邱掌櫃點頭,在她對麵落座。
很快有夥計提了茶來,並著幾碟精致的點心與新鮮瓜果。
邱掌櫃問了些張巒的近況,又問起張眉壽何故會來蘇州。
他倒不是喜好打聽他人私事之人,隻是張姑娘曆來不是尋常小姑娘可比,他心中便想著若對方有什麼事情要辦,他興許能幫得上什麼忙也說不定。
“我外祖家就在蘇州,我想來瞧瞧,便扮作了丫鬟跟著母親一同過來了。”張眉壽笑著道。
邱掌櫃恍然。
他一時竟忘了,張姑娘的外祖家正是鼎鼎有名的宋氏商號。
這個小姑娘自身實在過於耀眼獨特,總易叫人下意識地忽略她身邊的一切。
而其如今身為未來太子妃,出入多有不便,隱去原本的身份也沒什麼奇怪的了。
倒是他多想了。
“邱掌櫃又為何會來蘇州?可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?”
聽張眉壽這般問,邱掌櫃麵上現出淡淡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