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炎見狀,笑得差點岔氣,他朝另一處軍陣的陳無道喊話:“二叔,我這弟弟倒是和你是一路人,開口禮數,閉口祖宗。”
陳無道吼道:“大侄!你之前答應二叔十二時辰後開城投降,為何食言!”
陳炎一攤手:“沒辦法啊二叔,文武百官我勸不動,都要死戰。”
陳無道知道陳炎在裝瘋賣傻,懶得廢話了: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,那就彆怪二叔無情了!你現在想投降也沒用了!等死吧!”
魏王陳文斌和趙王陳宏圖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炎。
陳文斌譏諷道:“陳炎,你倒是比戲台上的醜角還會演,誰不知道你就是想拖延時間罷了。”
陳宏圖也嘲笑道:“五哥說的是,不過這狗皇帝再拖延也沒用,戰火一開,六十五萬大軍能頃刻間將他碾碎。”
身後親衛哄笑連連。
陳炎:“兩位叔父可知,當年霍去病八百騎破匈奴王庭時,匈奴人也是這般笑的?”
陳文斌臉色驟沉:“你當自己是大漢冠軍侯?霍去病十七歲封狼居胥,你二十歲還在東宮搶人妻女!”
陳炎大笑:“好一個搶人妻女!五叔六叔,錦衣衛奏報,你們兩人的封地去年強征民女三千充作營妓!要不要朕把那些姑娘請來,問問她們是願意在朕的宮殿裡學琴棋書畫,還是在你軍營裡當牲口?”
陳文斌和陳宏圖麵皮紫漲,瞬間啞口無言!
陳炎雖然喜歡強娶民女,但人家不虐待,反而修了各種宮殿把美女們供起來,好吃好喝供著,養得白白嫩嫩。
但這兩人就可恥了,竟把美女糟蹋得不成人形!
這可忍不了!
蕭太後雙目泛起冷光:“好一張利口!隻是哀家不明白,你罵贏了你五叔六叔,對你今天必死的局麵有半點改變沒有?”
陳炎一指蕭太後:“你閉嘴!無子嬪妃當從先帝於黃泉!你不過區區繼後,既無所出,安敢僭稱太後!”
蕭太後瞬間一怔!
陳炎這番話,直戳要害!
蕭太後才二十八歲,剛嫁給陳天生,陳天生就嗝屁了,她哪有時間生孩子?
她收養陳冰,也是因為那句“既無所出”!
陳炎獰笑道:“朕乃孝慈仁皇後秦氏嫡血,在朕這裡,太後隻能有一人,那就是我已故生母親秦氏!”
蕭太後踉蹌扶住鳳輦:“放肆!先帝臨終前,明詔哀家攝政!”
陳炎大笑:“攝你媽了個政!老子是皇帝,老子需要你攝政?你挨打要立正還差不多!”
陳無道厲聲喝止:“大侄!任你巧舌如簧,都是一堆沒用的廢話,多說無益!七十五萬大軍難道能被你口水淹死?”
陳炎突然獰笑:“朕與叔父打個賭如何?今日若有人能接住朕三問,朕便自縛雙手開城獻降!”
陳無道嗤笑道:“軍國大事,你當這是兒戲?而且你已經騙過本王一次了,本王說了,不接受投降!”
“第一問!”
陳炎根本不給他開口機會。
“若你們七十五萬大軍今日屠城,來年誰來耕種?誰納賦稅?誰給你們造箭鑄甲?靠你們封地那些被逼成匪的流民嗎!”
陳昭雪聞言,露出詭異一笑。
這個問題他推演過無數遍,答案都是死局。
瞬間,陳昭雪眼眸深處,竟掠過一絲對陳炎的讚賞之色!
“第二問!七十五萬大軍,你們當中多少人父兄在我炎京城內從軍從官?跟著這群逼死你們親人的藩王,就不怕子孫繼續當炮灰?”
秦王大軍陣腳忽然鬆動。
幾個老兵於心不忍。
“最後一問!”
陳炎扯下天子冠冕,一指三軍:“懷王喜殺美人頭,晉王愛用人腦煉藥,秦王迂腐無能!你們是要跟著這群蛀蟲,當個遺臭萬年的亂臣賊子!還是要隨朕,再造個百姓能吃飽飯的大炎!”
霍平章長槍頓地,聲如洪鐘:“臣再加一句!若陛下不能還天下清明,臣便自刎於太祖靈前!”
鐵槍橫掃,竟將凍土劈出三尺裂痕!
軍陣中,有人開始議論紛紛!
已有將士被陳炎說動!
“妖言惑眾!”
陳無道一聲斷喝,彎弓搭箭,一箭射向陳炎!
陳炎抓住箭矢反擲回去,鐵箭射斷了陳無道的王旗!
“要戰便戰!朕無所畏懼!”
“九州山河永在!”
陳炎大手一揮!
四萬鐵騎齊聲應和:“炎漢江山永在!”
陳昭雪一揮令旗:“軍械整備完成!可以開戰!”
陳無道舉起陌刀:“殺!”
六十五萬大軍,朝著炎京城衝殺而來!
大軍後方,箭樓車陣連綿如林!
投石機絞盤發出刺耳巨響!
弩車寒芒如星!
鐵浮屠列陣最前!
天策軍隱於中陣!
陳不猙率領秦王步兵,如瘋狗般嘶吼著壓向兩翼!
鐵蹄震得雪原寸寸龜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