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昭雪苦笑一聲,閉口不言。
陳平喝退左右,對陳昭雪道:“三叔,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陳昭雪確認四周無人後,屈膝跪下,雙手捧起一張詔書,高過頭頂:“侄兒看看這個。”
陳炎展開詔書,瞬間啞然!
是先皇陳天生的字跡!
“朕駕崩後,勞煩三弟執掌絕殺衛,護太子陳炎登基。若太子昏聵,三弟可取而代之;若太子可塑,煩請三弟暗中助其掃平諸王……”
陳炎腦海中一聲炸雷!
陳昭雪咳嗽了一聲,道:“我已時日無多,唯恐辜負大哥托付,隻能以叛王之姿入局。唯有讓三王以為我與他們同謀,才能真正掌控聯軍動向。”
陳炎:“所以說,三叔,其實一直在暗中幫助朕?你既奉父皇遺命,為何要等到此時才亮明身份?”
陳昭雪慘笑:“謀士以身入局易,抽身出局難。”
陳炎皺眉道:“絕殺衛是什麼?”
陳昭雪低笑一聲:“絕殺衛自太祖起便是帝王暗刃,與錦衣衛不同,其專司誅逆、刺探、控局三職。其下設七十二死士、三百暗樁,其中一人,想必侄兒熟悉,洛玉狐,她便安插在霍平章身邊的絕殺衛。”
陳炎一怔:“洛玉狐竟然是絕殺衛?”
陳昭雪:“她在霍府三年,傳回十七封密報。那日在殿上,倘若霍平章真向侄兒你拔劍,陳昭雪看似柔弱,但搏命一擊之下,可與霍平章同歸於儘。”
陳炎瞳孔驟縮。
一切都理順了。
那日祭壇之戰,洛玉狐能一刀刺入一名叛將眼窩,一招斃命。
““妾身……與夫君一起賭!””
足以見得,此女戰力非同小可。
那日她若真要偷襲霍平章,是肯定能得手的。
畢竟,霍平章斷然不可能對心愛之人有所防備。
陳昭雪忽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陳炎趕緊扶住陳昭雪:“三叔,要不然你歇會兒?”
陳昭雪拿出一卷古籍:“不必,時間不多了,你聽我說,此便是「鬼穀韜略」,我與師兄各執半卷,他名喚百裡,如今已是大乾帝國的新任國師。”
寒風撞開殿門,古籍扉頁被吹開。
陳炎瞥見“橫者破勢,縱者織網”八字!
陳昭雪:“我為縱,師兄為橫,縱者如絲能困龍,橫者似刀卻易折。如今國師百裡,便是大乾最利的刀……大侄啊,此人將來會是你最強的敵人。”
陳炎收好「鬼穀韜略」,重重點頭,陳昭雪卻越咳越凶。
陳炎想要傳太醫,卻被陳昭雪一把抓住。
“不急!三叔還有禮物要送給你!”
說著,陳昭雪一揮手:“青狐!”
洛玉狐神出鬼沒一般,從柱子後出現。
她看見陳炎,沉默著解開衣領。
果然,她胸口處有刻有“絕殺”二字。
陳昭雪:“參見你們絕殺衛的新主子!”
洛玉狐朝著陳炎跪下,磕頭道:“參見陛下!這些時日,城中情報皆是由我傳給晉王,還請陛下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