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明萱沒想到,嚴老爺子會將她和嚴漠九拒之門外。
病房門緊閉,門口的老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。
“九哥,我們是不是來太晚了,爺爺生氣了。”孟明萱有些怨念地看著嚴漠九,她都說先來看爺爺了,他非要那樣。
嚴漠九手指輕撓一下她掌心,“老爺子沒這麼小心眼。”
“……”孟明萱對此表示很大的懷疑。
嚴漠九看向一旁的老管家,“怎麼回事?”
老管家啊了一聲,像是在回憶。
半天,他才慢吞吞地說:“老爺子不讓我告訴您,先生來過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您這跟告訴了有什麼區彆?
老管家似乎察覺失言,輕拍了一下嘴巴,“瞧我,老糊塗了,說漏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孟明萱憋著笑,和嚴漠九一起走進病房,病房門根本沒反鎖,一擰就開了。
嚴老爺子躺在病床上,背對著門口,被子拉得老高。
“爺爺我好想您啊,我給您帶了臨城的新茶,是我讓人親手去摘的,回頭讓管家爺爺處理一下就可以泡著喝了。”孟明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,跑到病床邊上拉住嚴老爺子的手。
“我還以為是你自己親手摘的呢。”嚴老爺子知道老管家會背刺他,慢吞吞地坐了起來。
“那九哥舍不得。”孟明萱搖搖頭,她連摘花園裡的玫瑰花,九哥都怕她被刺紮到,每次都替她摘好修刺,才遞到她手裡。
嚴老爺子看了一眼嚴漠九,眼神複雜。
“他說了什麼,把您打擊成這樣。”嚴漠九拉開椅子坐下。
嚴老爺子沉默,但一雙精明的老眼竟然有些濕潤。
“爺爺。”孟明萱忽然想抱抱嚴老爺子。
老爺子大半生戎馬為國效力,後代的和平都是他們這些英雄打下來的,哪怕他一開始不喜歡她,她也不會放在心上。
孟明萱真的這麼做的時候,被嚴漠九拉了回來。
“?”
“拉手就算了,還抱,當我是什麼很大度的人。”
孟明萱睜大眼:“這是爺爺。”
“是奶奶可以考慮。”
“……”
嚴老爺子這下子直接氣笑了,“你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兔崽子。”
“沒辦法,祖傳的。”嚴漠九回。
“……”這話反駁不了。
嚴漠九看著嚴老爺子不太好的臉色,這回是真病了。
他頓了頓,“他說什麼,老爺子都可以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“要是跟你媽有關呢?”嚴老爺子看著他,嗓音沉肅得像裹著戰火聲。
嚴漠九微微沉默,“我媽一直陪在我身邊,我長大後她才離開,該知道的我都知道。”
嚴老爺子一下子心酸,“所以她沒怪過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
就像秦長安在蝴蝶效應裡不是致命的那一環,老爺子也不是。
造成他媽一生悲劇的人,是嚴錚。
孟明萱覺得她九哥並沒有太安慰老爺子,但事實就是老爺子沒有得到她的安慰抱抱,也被九哥哄好了。
她和嚴漠九離開的時候,老爺子聽話地吃晚飯了,而老管家說老爺子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飯了,說都不聽,那陣仗跟絕食似的。
嚴老爺子很氣地瞪了告狀的老管家一眼。
老管家送孟明萱和嚴漠九兩人出了病房,微笑說:“幸虧大少爺有辦法,不然老爺子真得把自己餓死。”
嚴漠九側眸,“你這是阿諛奉承,還是開玩笑。”
老爺子能把自己戰死,但絕對不會把自己餓死。
“都不是。”
老管家謙恭極了,“我這是沒話找話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