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可能隻是跪。
他會陪他的小玫瑰一起走。
他哪裡舍得讓他的小玫瑰孤零零在地底下長眠,她那麼怕黑,怕孤單。
“你倒是想死,但明憂姐會讓你死嗎?她說,你沒資格去陪萱萱,因為萱萱的仇還沒報。”嚴少霆說。
“我給明萱報仇了嗎?”
他有沒有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仇人,生不如死。
“報了。”嚴少霆唇角露出一抹異樣滿足的笑,“你和明憂姐把萱萱葬在嚴家墓園,葬在孟家父母的旁邊,然後一起回京都去殺了個血流成河。秦家垮了,葉家也垮了,至於嚴家,那更是不用說。你把得到的一切都給了明憂姐,然後獨自回了臨城陪萱萱。”
“我怎麼陪的。”嚴漠九問。
“你給萱萱守了一輩子的墓。”嚴少霆笑,“因為明憂姐恨你,她告訴你,你隻是萱萱的哥哥,萱萱愛的人是我,不是你,萱萱並不想你下去陪她。明憂姐要你活著痛苦,活著贖罪。”
封亦霖看著他九哥手背上越來越多的水痕,抬手抓了一下心口的襯衫布料。
他好想堵住嚴少霆的嘴。
但他知道,九哥就是要嚴少霆說。
九哥在自虐。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?”嚴少霆坐起來,近乎報複地看著嚴漠九,“不,遠遠不止。你不止害了萱萱,你還害了明憂姐,你害了整個孟家。雖然你把京都的一切都留給了明憂姐,但明憂姐卻因為萱萱的死,恨上了秦長安和葉玉侃,她冷眼看著兩人為了她爭,最後葉玉侃放假消息說要娶明憂姐,秦長安受不住刺激,自殺在一個雨夜。”
封亦霖震了一下。
“還沒完呢。”嚴少霆說,“貝貝可不知道她爸爸死了,於是在一次想念爸爸時,偷偷回秦家彆院找爸爸,結果不幸被卷入車流。明憂姐再怎麼恨秦長安,貝貝卻是她的親生女兒,她一下子被擊垮了。”
封亦霖端起酒杯,灌了一大口。
不可能有這麼悲慘的事情,一定是嚴少霆胡說八道編故事。
他不能接受。
“明憂姐把所有的財產都捐給了國家,離開了京都,回臨城和你一起給萱萱守墓去了。”嚴少霆嘲諷,“明憂姐每天最愛做的事情,就是在你麵前回憶萱萱,她每天都要紮你一百次肺管子,最後再說一句你不配。她恨你入骨,她說孟家人倒了八輩子黴才認識姓嚴的,導致孟家三代人都為你送了命。”
“……”封亦霖口乾舌燥到又倒了一杯酒灌下肚去,這太狠了。
不愧是孟明憂,他聽著都替夢裡的九哥疼。
“不是三代人。”嚴漠九通紅眼眸裡的光點稀碎,“是孟家整個都沒了。”
孟父孟母,孟明萱,再加一個小貝貝。
縱然孟明憂最後還活著,她也不可能再結婚生子。
孟家,整個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