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長劍垂直插入地麵,青石板裂開的紋路蔓延在最前麵長老的腳下,他嚇得退了又退。
剛要開口斥責,就聽麵前半大的丫頭伸出食指抵在唇邊,歪歪頭,“噓,安靜一點,再吵,我可不保證諸位的舌頭還在不在。”
她分明笑著,可那雙眼睛儘是冷意,寒意侵入骨髓。
此時謝俞才明白,三界為沈苡稚打上的標簽是有多麼的準確。
“好光彩,各大長老不去協助查案,卻在這裡施壓小輩,真是少見。”謝佞安適時插話。
他們都是人精,哪兒聽不出來他的諷刺,剛要動氣,卻被妖攔住。
這女人好生眼熟,好似在哪兒看見過……
等等,這不是前不久殺了自己未婚夫和他小情人的那位嗎?這可是個大殺器,惹不得!
暫且不說這個,賀佳韞這人護短,還就這麼一個弟子,若是欺負了,那不得將妖族夷為平地啊!
他努努唇瓣,最後還是傳音告訴他們沈苡稚的事跡。
這些長老們頓時一陣愕然,腳步不受控的往後退去,“我們……我們明日再來找你!”
話罷,紛紛逃也似地跑了。
謝俞汗顏,這真是……
“……”她的名聲這麼臭了嗎?
“沈師姐,臭名遠揚。”謝佞安好笑道。
她蔑了眼謝佞安,眼裡劃過諷刺,“不及謝世子,廢物傳千裡。”
他很討厭廢物這兩個字……
眯眯眼,周邊的蛇群蠢蠢欲動,殊不知沈苡稚防著他,已經悄無聲息在周邊設下結界。
謝俞看出了不對勁,尋了個理由迅速離開,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小命不保!
兩人無聲對峙,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冷意。
他們都想殺了對方,沈苡稚輕嗤一聲,“謝世子,這裡可沒蛇群供你嚇唬我。”
謝佞安抬眼,桌上的茶杯被他倒扣,狀似漫不經心,實際暗藏殺心。
茶杯被他丟向沈苡稚,她抽出長劍,一劍打破茶杯,抵住藏在後麵的銀針。
銀針跌落,謝佞安邁著詭異的步伐迅速靠近她,光是速度就快了不止一倍。
她心中訝異,修行二十幾年,從未見過在不動用任何法術的情況下,仍能打的人出其不意。
如今的謝佞安……當真是那個人人可欺的謝安王府小世子嗎?
“沈師姐,彆分心。”謝佞安低沉的嗓音在背後響起,她一個彎腰躲過他揮來的手刀。
匕首從袖口滑至掌心,迅速的對準他的大腿狠狠刺去,掌心發燙,一條細小的咒文從手柄纏上他傷口。
被刺中,他隻是悶哼一聲,借著她撤開的動作,無數細小的銀針從他手中飛出。
饒是她已經這般閃躲,仍是被幾枚刺中,隱隱的,她感覺銀針有些發燙,但當她拔下來,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另一邊,謝佞安麵無表情的將匕首抽出,丟在地上發出聲響。
“沈苡稚,身手不錯。”
“過譽,我瞧你的功夫,也不錯。”她眯眯眼,心中疑惑越來越大,謝安王府的小世子,有這身形還能被欺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