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店長的酒就由我代勞,”
“副店長的威儀還真是不小呢,可是我們能不能同意他這麼做呢?”
“不能!店長一定要儘了自己的心意,”
“聽到了吧?店長,這就是我們,你的屬下們的心聲啊,”
“我也想看看店長一飲而儘時的豪氣!”菲菲最後一句話沒說完,他已經起身一飲而儘,滿足了姑娘們喧囂,她們又是一陣歡呼,好象是粉絲團助陣,已經不再象是手下了,
可是她卻沒有做聲,隻是默默把自己的杯中斟滿了,小酌了一口,發出與宴會當前氣氛不同的聲音,
“頻繁勸酒是我國人的陋習,即使是在這麼熱情洋溢的場合,我也是這麼認為,”這句話是是剛才還一片歡聲笑語的熱鬨氣氛一下子冷卻下來,菲菲第一個起身發難,
“到底是有教養人家的大小姐,我是醜陋的中國人,對不起,告辭了!”
“是啊,讓店長隻發揮到七成的酒量,還說什麼頻繁的勸酒,我們可真是沒趣啊,我也告辭了,”
“麥琳姐似乎並不希望我們在這裡象往常那樣喝下去了,那我也告辭了,”
“喂!你們什麼意思?”
酒至半酣,他也有點兒語澀,反應還算迅速,立刻起身追了出去,隻剩下了她和托尼無趣的坐在席間,
“這又何必呢?再培養一個新手,至少還要3個月的時間,以為能象你那樣信手拈來麼?”
“所以他這麼顧忌她們對麼?我想她們可能忘記了自己平時掛在嘴邊的那個稱呼,位置有點兒顛倒了,”
“沒辦法!我們這種店又不同於那種更不入流的店,它分分鐘都不能停止運轉,又不能出錯,又不肯多開錢,又要拚了命的乾活,這些你一定也都體會到了,所以她們衝誰你也應該清楚,”
“我明白了,有空的話我想再約你,……”
他們彼此點頭苦笑著起身離席,門口堂堂的店長已經暈倒在台階上,……
紅色保時捷把店長送到他的住處,那條窄巷,托尼扶著他向單元樓走去,
“看來他真的喝多了,”
她根本不理會剛才的尷尬場麵,隻是為了他感覺有點兒心疼,她從來沒有為了彆人心疼過,那種感覺酸酸的,無以言說,
……
新的錯誤很快產生,先是19號台的菜品內容不對,引起女客人的質疑,緊接著是清理餐台的時候稀裡糊塗的和菲菲撞到一起,打掉了一摞碗,收工的時候,娜娜的收銀台收到了一張假幣,根據號碼記錄是她收到的,大家都無趣的看著她,看來無言的同盟已經結成,……她甚至連解釋一下的意思也沒有就乾脆受罰,一切儘在不言中,
……
第二天的收工的時間更加提前,收到一個短信,是托尼約她去喝酒,她的苦心終於收到了報償,托尼的帳戶裡忽然多了1萬7千塊錢,當他知道的時候不禁驚訝,……
“是為了店長的事這麼幫我麼?”
“我們不是好朋友麼?好朋友不就是互相幫忙麼?”
“你和我?”
“恩,”
“謝謝你這麼說,我真高興!”
……
“我知道你們在交往是麼?你希望更多的了解他,或者說你根本就不了解他,對麼?”她輕輕點了點頭,
“所以才來找你,”
“他是個非常不幸的家夥,因為高利貸的折磨已經快撐不住了,他爸爸是個非常好賭的人,在外麵欠下一筆巨債而自殺了,隻給他和媽媽留下那家快餐廳,他媽媽逼著他在大學裡修了學,回店裡幫忙,他媽媽給人家做合約情人,貼補家用,家裡、店裡全靠這家夥一個人撐著,很辛苦的,他又屢次被人逼債,上次那夥人因為沒拿到錢,差點把他弄死,可是這家夥從來沒抱怨過什麼,就那麼默默的守護著他的那個家,他媽媽,和那個小店,想想這家夥也怪可憐的,……”
“你對他的事還真清楚,”
“我們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夥伴,”
“……”
“說了那麼多不該說的話,那家夥一定會怪我的,他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的,”
“我就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,才覺得非常困擾的,”
“他什麼都不對你說,恰恰是怕讓你知道他是個非常麻煩的家夥,能儘快擺脫那件事情給你帶來的影響,沒想到,你會為了他,到店裡來工作,”
“似乎托尼你什麼都知道,”
“我是從對方一個馬仔口中知道的,他們把你綁架了捆在桂河鐵橋下的一個倉庫裡,是吧?”
“彆說了好麼?我想先回去了,”她把杯中酒一飲而儘,”
“麥琳,我有句話不知能不能說,”本已起身的她隻好又坐下了,托尼低著頭,很久才下定決心似的吐出一句話,
“和我們這種人在一起會很麻煩的,如果真想和他在一起的話,就要麵對數不清的尷尬,還是放棄比較好,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實在要堅持的話,我……我也隻好支持你,”
她也望著他良久,才吐出一句話,
“托尼還真是溫柔啊,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