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泠手指頭扣牆,時不時笑一聲。
一抬頭,又看到了上次見到的那個男人。
嗯,氣息還是很危險!
賀筠麵色不改地從她身旁大步走過,轉角進了病房。
“那老雜種跟小雜種抓到了,給你個機會,打算怎麼處理?”
輕描淡寫的,賀筠把決定權交給賀蘇言。
賀蘇言抬起烏黑的眸,叔侄間容貌有三分相似,其實跟他父親比起來,外界都覺得他更像賀筠。
“弄出人命來比較麻煩,但讓他們斷手斷腳還是沒問題的,”賀蘇言露出與賀筠如出一轍的笑,“小叔先幫我看著吧,等我出院,我想親自動手。”
就差一點,他將再也見不到桑泠。
光是這個,就讓賀蘇言後悔萬分,他不該心軟。
賀筠盯著他看了兩秒,勉強滿意。
“我剛在外麵見到……”
“哥哥,我回來啦!”
賀筠適時緘默。
桑泠卻嚇了一跳,瞪圓了眼睛,這個危險的男人,怎麼會在賀蘇言的病房!
賀蘇言卻難得緊張。
賀筠對他來說,是很重要,也很尊敬的長輩。
他招招手,“泠泠,來。”
桑泠小心翼翼避開賀筠,走過去。
賀蘇言介紹,“泠泠,這是我小叔。”
又道:“小叔,這是桑泠,我的女朋友。”
小姑娘避他如蛇蠍,很慫的模樣。
賀筠無聲輕嗤,他享受被人畏懼的感覺,並不在意。
審視目光從低著頭的小姑娘身上掃過,“眼光不錯。”
很敷衍的一句。
賀蘇言卻很高興,“當然!”他自覺得到了長輩的認可,捏捏桑泠的手催促,“泠泠,快打招呼。”
桑泠快速看賀筠一眼,剛對上目光,瞳孔就緊縮。
“小叔好。”
“嗯。”
賀筠摸了摸身上,輕嘖。
片刻,隨手摘下一枚袖扣,“見麵禮。”
男人的手掌寬大乾燥,紋路很深,那枚祖母綠的寶石切割出很多麵,折射著金錢的光華。
雖不懂,但覺得很貴。
桑泠一頭霧水,向後退了退,搖頭,“我、我不要。”
賀蘇言雖覺得奇怪,但因為從沒談過戀愛的緣故,並沒深究賀筠的用意。
甚至還嘲笑賀筠,“小叔,袖扣好歹算是私密性的東西吧,你作為長輩,怎麼能拿這種東西送給侄子的女朋友,我看您單身太久了,求您趕緊給我找個小嬸嬸吧。”
賀筠挑眉,小姑娘臉上的抗拒很明顯。
是不懂這枚寶石的價值,還是……貪心的想要更多?
“是我考慮不周了,”賀筠淡定的收回袖扣,握在掌心也沒有重新戴上,“不過——賀蘇言,你膽子挺肥,連我都敢調侃?”
賀蘇言眨眨眼,“小叔,我說的是真的,爺爺他上次還……”
話音未落,賀筠的麵色已經沉了下來。
賀蘇言懊惱自己嘴快,“抱歉小叔,我……”
“要記住,禍從口出。”
賀筠不願在外人麵前給侄子難堪,“走了,你好好養傷。”
賀筠人走了,餘威還在。
係統感慨,“要不說還是老男人香呢,跟他小叔比起來,男主他都顯得稚嫩啦!”
但這場車禍,就是賀蘇言成長的節點。
桑泠拍拍胸脯,“哥哥,你小叔好嚇人啊……”她挨著賀蘇言,“而且你小叔看上去很有錢的樣子欸,他沒有受到破產影響嗎?”
原來賀筠早就跟賀氏分家了。
“我小叔…因為某些事,一直怨恨我爺爺。他成年後就離開了家,大半的產業也不在內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