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不行,俺還不能相信你!”李長晝同樣高聲回道。
“我是大夏特戰局戰鬥部三隊六組鄭晴,向大夏憲法發誓,保護你的安全......把槍丟過來!”
李長晝取下步槍,丟在右手邊三米遠的位置,沒給這名叫鄭晴的女軍人。
“鄭首長,我......”
李長晝話沒說完,鄭晴雙腿微曲,蹦的一聲,如炮彈一般衝了過來。
遠處沙丘一聲狼嚎,強大的力量灌入雙腿,李淺夏風一般衝了出去。
幾乎在兩人行動的同時,楊清嵐的雙眼變成藍色。
李長晝感覺自己像是綁在一輛向右行駛的高速列車上,整個人被帶得飛了起來。
“嘩啦!”,女軍人雙腳踹進他原先所在的沙地裡。
同樣嘩啦一聲,李長晝栽在沙地裡。
來不及起身,他抄起手邊的AK,抬槍就射。
女軍人右腳一蹬,整個人瞬移似的撞入李長晝懷中,左手抬起他持槍的手臂。
砰的槍響,子彈射向天空。
鄭晴身體往前撲倒,把李長晝壓倒,足以擊碎磚石的手肘,抵住他的脖頸。
但還沒等她壓上去,異變突起。
像是電影場景倒退一樣,她身體被重力後扯,又墜回李長晝一開始站的位置。
她下意識五指成爪,在她與李長晝之間的沙麵,拉出筆直的爪痕。
李長晝槍口下拉,再次瞄準鄭晴。
“等等!”鄭晴大喊。
“砰!砰!”兩槍,鄭晴下半身一軟,整個人趴在了沙地上。
鮮血從她的雙膝流出,又被乾燥的沙地吸走。
李淺夏終於趕到,青春陽光的小臉,此時寫滿淩厲,紅色鋼槍毫不留情,朝鄭晴心臟刺去。
“蚊子!停手!”李長晝大喊。
李淺夏停下來,喘著氣,扭頭疑惑地看著他。
李長晝同樣大喘著氣。
他運動量很少,但生死一刻,緊繃的精神消耗了他大量精力。
在李淺夏疑惑的目光中,他端著AK,指著鄭晴。
“你是軍人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他冷聲道。
雙膝中槍,鄭晴卻眉頭也不皺一下,努力仰起臉,沉聲道:“我隻想製服你。”
“跟你說了我是良民,槍都丟了,你還對我動手?”
“價值遊戲,誰敢輕易相信彆人?更何況你還穿著女人的衣服,我一見你,就懷疑你殺了一個女性掙紮者,但你女隊友出現後,我才知道自己誤會了。”
李長晝微微垂下視線,瞥了自己一眼,蕾絲邊的圍領很嚴實,雖然熱,但為了避免日曬,他沒有用匕首裁掉。
“怎麼辦?”李淺夏問她哥。
鄭晴沒打到最後,誰也說不清,她到底是想製服人,還是想殺人。
但也沒人會讓她打到最後。
李長晝想了想,說:“你搜她身,看有沒有武器。”
李淺夏把槍插在沙地上,上前搜身,這過程裡,李長晝一直用槍對準鄭晴的太陽穴。
黑洞洞的槍口,反射著日光,像是一隻眼睛發亮的黑毒蛇,隨時要咬上去。
“沒搜到武器。”李淺夏連大腿根之類都搜過了。
“把她的手綁起來,用她的鞋帶。”
又確認鄭晴雙腿沒有出現快速愈合之類的現象後,李長晝才向山丘那邊望了一眼。
楊清嵐從沙丘上走下來,小心翼翼,警惕地盯著動彈不得的鄭晴。
“原來有三個人。”鄭晴微微喘著氣,流血和高溫,讓她體力快速流失。
剛才的搜身花了不少時間。
李長晝皺眉看著她,手裡的槍依然沒移開。
“不治療的話,她可能死在這裡。”他用餘光看向楊清嵐。
楊清嵐站在李長晝身後,問鄭晴:“你一個人?”
“兩個人,還有一條警犬。”鄭晴乾咽了一口唾沫,嘴唇發白,“沙漠裡有一條巨蟒,躲在沙下麵,我們被襲擊了,分開逃跑,你們要小心。”
李淺夏看了眼楊清嵐,她心裡有點相信鄭晴隻打算製服李長晝了。
楊清嵐表情不變:“你的本能是什麼?還有技能、裝備。”
“本能......疼痛豁免百分之十,技能是.....跳蛛的跳躍能力,裝備是匕首,和巨蟒的戰鬥中...戰鬥中......”
鄭晴沒了聲音,睡過去似的垂下腦袋。
三人對視一眼,李淺夏緩步上前,摸了摸對方的脖頸。
“還活著。”她看向兩人。
楊清嵐想了想,問李長晝: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
李長晝明知這種時候,絕不能同情,絕不能善良,他也記得《農夫與蛇》的故事,但他還是開口:
“……信她一次?”
“好。”楊清嵐攤開手,五次心跳後,「蚊子血包」出現在她手裡,還附帶一次性輸血器。
她蹲下身,挽起鄭晴的袖子,將針頭紮了進去。
在這過程中,李長晝和李淺夏都沒放鬆警惕,但鄭晴並不是裝暈。
“必須儘快找到陰涼處,”楊清嵐站起身,“繼續暴露在太陽下,不但她會死,我們也很危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