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淺夏一時半會兒沒出來,不知道是害羞,還是在清洗——清洗褲子,清洗身體,清洗自己的記憶。
「你打算在月球建立一個沒有玩家的基地?」楊清嵐問。
「嗯,我答應補償那些人,自然要做,也為將來做打算。」
兩人並肩行走,鳥巢平原現在已經很大,仿佛行走在一片草原上。
「恐怕沒那麼簡單,各國的航天技術已經有基礎,相關的科研人員數不勝數,或許有這方麵的本能。」
「你的意思——國家已經在月球上建立了基地?」李長晝扭頭看著她柔美的側臉。
「隻是有這種可能。」楊清嵐點頭。
「麻煩。」李長晝陷入思索。
就算現在國家沒有對月球出手,這件事也隻是早晚的問題,到時候玩家的肆無忌憚自然會蔓延到月球上。
楊清嵐看了他一會兒,說:「可以去蒼穹世界,那裡你也去過。」
「能去那裡?」李長晝的思維也被限製了。
傳送嘛,在他眼裡當然是一個世界之間的傳送——他下意識把蒼穹世界當成另外一個世界,而蒼穹世界或許隻是一顆星球。
「可能。」楊清嵐抿嘴笑道。
李長晝從原地消失,下一秒又出現,表情有點難以置信和即將爆發的驚喜。
S級的傳送真是超乎想象,隻要去過的地方,就能直接傳送過去。
地球與蒼穹世界隔著多遠?難以想象,數千光年是小兒科,或許是數百億光年,但隻要在同一時間線,他就能直接過去。
「那我們以後乘坐輪船去過的世界,都成了我們的後花園?」
楊清嵐用如意輕敲他的腦袋:「有收獲,就有風險,我們連人仙都不是,把那些世界變成後花園的概率,遠低於我們成為後花園肥料的概率。」
「那還是先去月球、火星看看,那些世界有土著,太費事。」李長晝想了想說,「實在不行就算了,建立沒有玩家的世界這件事情以後再說,今天被牽連的人那裡,每人賠點錢,出現傷亡的多賠一點。」
「你有錢嗎?」楊清嵐歪著頭看他,笑道,「受到牽連的人有一兩萬,每人十萬,就是10億到20億。」
「嗯......要不,不賠了?」李長晝偷偷摸摸地說,好像有人能聽見,他的嘴唇貼近楊清嵐的耳朵。
「隨你。」楊清嵐笑著閃避了一下,熱氣吹得她癢。
然後她又調侃道:「要麼去找你的瑤池姐,20億對她來說應該是小事情。」
「那是淺夏的瑤池姐,我隻有楊小姐。」說著,李長晝就伸手去摟他的楊小姐。
楊清嵐沒有避開,正當李長晝以為能再次感受她腰肢的纖細,身體的柔軟時,李淺夏閃現著出現了。
兩人同時整理好表情,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。
黑色牛仔短褲,白色t恤,灰色的帶帽外套敞著,李淺夏雙手揣在外套兜裡,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重新回到人間。
….
體態修長,兩條雪似的長腿十分惹眼,有模特般的身材,紮成高馬尾的頭發光潤烏黑。
俊俏漂亮的臉上,是酷酷的表情,到了李長晝身前,氣呼呼又軟綿綿的哼了一聲。
妹妹真可愛。
「你來得正好,」李長晝表情冷厲,「剛才我和清嵐算了一下,這次受到你牽連的人有一兩萬,沒受傷的少賠,受傷的多賠,算下來大概要30億。」
「還不止這些,」楊清嵐歎氣,「那麼大一個廣場沒了,需要兩三億,還有每家商鋪的損失,預計也要兩三億。」
李淺夏雙手從外套兜裡拿出來,抱著哥哥的手臂:「哥~」
「嗯,怎麼了?」
「哥~哥~」
李長晝笑起來,曲指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。
李淺夏立馬露出笑容,知道這件事——
「好,不賠了,我們賴賬。」李長晝說。
李淺夏:「......」
她不說話,微微噘著嘴,抱著李長晝的手臂搖晃,雙眼不看他,看地麵,一副‘自己沒有理,但還是求你幫幫我嘛,的樣子。
「兩個選擇。」李長晝不逗她了。
「哪兩個?」
「一,我在月球或火星打造一個基地,今天那些人可以隨時移民,享有最好的福利,最安全的環境,再設立一個傳送陣(有一張快速通道的身份卡),可以往返地球;
「二,你去蒼穹世界找貝雅·特麗絲,讓她讚助你兩萬台智能機甲,給這些人充當保鏢,或者賣出去換錢。」
「等等,你這句話裡我感興趣的事情好多,能不能慢慢說?」
「其實就一件事,照片傳送升級成了傳送,我可以去我去過的任何地方,也能去月球火星。」李長晝把白卡給她。
靠著雙子本能,李淺夏能直接查看哥哥的黑卡,但白卡不行。
「修建基地的事,可以讓亞費羅娜、貝雅·特麗絲幫忙,一個找玩家,一個出技術和機甲。」李長晝說。
「還可以找瑤姐合資呀!」李淺夏興奮起來,感覺這又是一次搭建秘密基地的遊戲,「她有實力,有錢,還有很多手下!」
「這種事彆和我說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李長晝拿回白卡,害怕妹妹以此為要挾,讓他也當場尿褲子,從此兄妹平等,重歸於好。
李淺夏和楊清嵐對視一眼,李淺夏偷笑,楊清嵐好笑地看了李長晝一眼。
「去蒼穹世界帶一些玉丹和血珠吧,白拿彆人的東西欠人情。」楊清嵐沒接瑤池的話題,隻說蒼穹世界。
至於亞費羅娜,她得到的比付出的多,不管怎麼讓她幫忙,都不會欠人情。
「嗯~!」李淺夏乖巧地點頭。
安靜了兩秒,她又羞澀、又扭捏、又忐忑不安地說:「我這麼怕鬼.....會不會影響以後啊?」
….
「沒人能麵對所有情況,」李長晝安慰她,「所以我們才是三個人,還有亞費羅娜她們,以後鬼的事情——不止鬼的事情,你怕的所有事情,都交給我。」
「我怕吃苦。」李淺夏立馬說。
她偷換概念,李長晝也能舊事重提:「你換褲子的時候洗屁股沒有?」
沒什麼好說的,李淺夏逮著李長晝就是一頓痛打,李長晝這時候能力還沒恢複,不是她的對手,暫落下風。
一番胡鬨之後,李淺夏的情緒總算好了很多。
三人席地坐下,天空蔚藍,斑駁的陽光在樹葉間閃爍,芳草青青,花香撲鼻。
「我的苦可以讓老哥你來吃,但我自己怕鬼,會不會影響我修煉啊?」李淺夏屈膝而坐,隨手拽了一棵草丟哥哥臉上。
「這誰知道。」李長晝躺在草地上,呼一聲,吹掉臉上的野草。
「不見可欲,使心不亂。」楊清嵐盤膝,如意擱在膝頭,「人不可能沒有欲望,有欲望就有弱點,就像寫作業的時候想玩遊戲,克服不了這種心理,但可以把手機鎖起來。」
「我以後離鬼遠一點?」李淺夏問。
「不對。」她又皺眉
,「那還是怕鬼,我應該想辦法不怕鬼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楊清嵐覺得沒有辦法,都被嚇.....哼嗯。
「我哥呀!隻要我哥在我身邊,什麼鬼我都不怕!對了,哥,今晚老規矩,洗乾淨在床上等我。」
楊清嵐: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