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經大亮,嘹亮的響哨聲中,一群白鴿從某處宮殿蜂擁而出,在紫禁城的上空盤旋一陣,向北海的白塔飛去。
「能進入這個遊戲的玩家也算高手,為什麼會做皇帝的妃子?」李淺夏看著曹端妃婀娜的背影。
「男玩家想睡遍古往今來所有美女,女人中也有這樣想法的人,不過她們睡的是男人。」瑤池解釋。
她繼續說:「有這樣的想法,再加上合適的『出身』,遊戲自然會優先給她分配類似的身份,所以我和長晝是天帝天後,淺夏你是天帝的妹妹,清嵐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射神女。」
一句話,暗示自己與李長晝心投意合、抬高了小姑子、指出楊清嵐心底深處其實沒那麼愛李長晝,依然喜歡獨來獨往,超然塵外。
李淺夏聽完後,沒在乎前兩點,對最後一點留了個心眼。
難道清嵐心裡真的沒那麼喜歡我哥?不,分配身份,肯定要考慮方方麵麵,長相、技能等等。
楊清嵐說:「看來我做得不錯,有好好的在逆天而行,沒有按照遊戲的安排不食人間煙火,是一名合格的黑卡。」
她款款而行,手捧仙子如意,一身白衣,腰帶飄飛如蝴蝶。
一名宮女將一隻鸚鵡籠掛在向陽的廊簷上。
趁宮女轉身去取鳥食,李淺夏手指撥了一下鸚鵡的腦袋。
「元旦吉祥!皇後吉祥!」鸚鵡挺起鳥脖子就叫,一隻為了元旦專門訓練的鸚鵡。
李淺夏笑了兩聲,又逗了它兩下。
嘉靖帝的親生母親蔣氏,在1538年死了,宮裡現在這位張太後,是嘉靖帝的伯母。
玉手美人·方皇後率領後宮所有妃嬪、公主,以及一些誥命夫人,前往太皇太後宮行慶賀禮。
按照宮裡的規矩,皇帝也應該給太後行慶賀禮,但嘉靖帝對張太後沒什麼好感。
張太後一共兩個弟弟,一個封壽寧侯,嘉靖初年,升昌國公,1529年被革爵,1533年被抓,死在牢中。
另外一個弟弟封建昌侯,如果不是張太後跪下來求情,這建昌侯也死了,人現在還在大牢裡。
因為這兩件事,張太後原本就69歲的年紀,直接一病不起。
楊清嵐她們抵達慈慶宮時,鶯鶯燕燕的大部隊已經開始撤離,張太後沒留她們,她們也不想長時間留在和嘉靖帝不對付的張太後這裡。
穿鮮豔奢華宮裝、朝服的皇後、貴妃、妃子、公主、誥命夫人們,在白雪皚皚的紫禁城內,像是一股流動的五彩河水。
「紫穗,你去看看這個張太後。」瑤池吩咐手下身材妖嬈的那位。
「米莎。」碧看向一位俄國女玩家,「你也去。」
「是。」米莎點頭。
兩人躍進慈慶宮,瑤池沒等她們,徑直跟上曹端妃,楊清嵐的目光落在玉手美人·方皇後的車輿上。
過了一會兒,紫穗和米莎疾步衝上來。
….
「瑤池(公主),人死了!」
眾人腳步一停。
「怎麼回事?」瑤池舉步,繼續跟著曹端妃。
「我們進去之後,」紫穗低聲快速回答,語氣中戴著驚恐,「太後和所有宮女太監全都整齊坐在殿內,手捧著自己的腦袋。」
李淺夏往楊清嵐身邊挪了一步。
「那場麵太可怕了。」米莎覺得冷一般縮了縮肩。
「怕什麼!沒用的東西!」碧雙手抱臂。
米莎對公主這張嘴很了解,根本不害怕她,心裡依然驚悚。
她和紫穗偷偷摸摸進去,沒感應到人,所以直接進了屋子,結果卻看見滿
屋子的人一個個坐在椅子上,本來就被嚇了一跳。
再定睛一看,這些全捧著自己的腦袋。
張太後快70歲的人,又重病在身,十分滄桑,捧著自己的腦袋坐在上首,就那麼看著她們,比什麼鬼都可怕。
「這麼短的時間,不聲不響把人殺了......」瑤池陷入沉吟。
「要小心這個技能。」楊清嵐說。
李淺夏試探著說:「會不會是——」
她忽然沒了聲音。
「怎麼了?」楊清嵐看向她。
李淺夏指著前方。
眾人看過去,落在人群最後的一名太監,脫帽子一樣取下自己的腦袋,捧在懷裡,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。
沒多久,太監身邊的一名宮女,也取下自己的腦袋。
皇後一行人走得寂靜,沒有任何交流聲,從末尾開始,一個個取下自己的腦袋。
走在前麵的人,根本不知道身後跟著的太監宮女已經變成屍體。
青天白日,朝陽初升,這紫禁城卻透著一股寒意,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,讓人遍體生涼。
「怎麼辦?」李淺夏嘴皮子有些發抖,「要直接拿下那個曹端妃嗎?」
目前為止,這個曹端妃最有嫌疑。
「到底是什麼技能?怎麼這麼詭異?」紫穗臉色同樣難看,不是怕鬼,是擔心自己也把腦袋摘了。
想到這裡,紫穗連忙回頭看了一眼,隻見人群最後方的水仙,雙手捧著自己的腦袋,她嚇得喊出聲。
「水仙!」
聲音不大,卻極具穿透力,眾人都嚇了一跳,紛紛看向水仙。
水仙也被嚇了一跳。
「你乾嘛?嚇死我了!」水仙從半透明的水人,變成了***、活生生的人體。
看得出來,確實被嚇到了。
「你要摘掉自己的腦袋知道嗎?!」紫穗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