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黎在臥室的落地窗前坐下,窗外是漆黑的山路,隻遠處又幾盞零星的路燈,看起來不太真切。
方才,那個男人用那雙幽深的眸子望著她的時候,她感覺到自己死寂的心久違的泛起漣漪,陌生的感覺讓周晚黎開始慌了。
她清楚自己有多脆弱,生怕自己再次陷入感情的漩渦。
方才離開周家的時候,那個男人的一通電話,像是給處在深淵的她,遞來一根繩子。
他問她什麼時候回來,就好像,在這個世界上,她還有個歸處。
回到這棟彆墅,看見燈火通明和餐桌上的飯菜,周晚黎有一瞬間的晃神,好像在這個世界上,她又有了“家”。
好在她的理智及時回歸,沒有讓自己淪陷在虛假的夢境中。
敲門聲響起,厲北辰沒有得到回應,推開門直接走了進來。
他看見那個女人正坐在床邊,屋子裡昏黃的燈光在她身上落下一層光暈,披肩卷發映襯得那張臉格外嬌小,白皙的臉上,一雙烏黑的眸子,像是迷霧中的受傷的小獸。
厲北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番,突然明白古時書生秉燭夜讀,為何會被狐媚奪了心魄。
“不是讓你走嗎?”
周晚黎清冷的聲音穿來,厲北辰長腿一勾,關上了房門。
“這麼晚了,打不到車,我怎麼回去?”
周晚黎嗤笑。
“這樣蹩腳的理由,你也想得出。”
厲北辰挑眉,在周晚黎的對麵坐下。
“是真的,上次的車是朋友借給我的!今天過來是打車的,你要給我報銷嗎?”
厲北辰看出周晚黎心情不好,故意逗她。
沒想到周晚黎卻想錯了。
她看著對麵的男人,皮相確實不錯,舉手投足也不像是普通人。
如果是海城的名流子弟,那她不可能不認識。
周晚黎上下打量著厲北辰,心裡多了一個猜測。
“你……做這個多久了?”
厲北辰以為周晚黎問的是照顧女人。
“第一次,怎麼了?”
他說的是實話,因為小時候的那件事,他對女人的印象並不好,尤其是姿色過人的女人。
隻是對周晚黎,他對她更多的是好奇,想知道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
而且,上次的體驗,他多少有些食髓知味,想繼續這種關係。
“嘗嘗我煲的湯!”
厲北辰將湯遞到周晚黎跟前,喂她喝下。
周晚黎一邊喝湯,一邊在心裡確定了厲北辰的身份。
原來,他真的是職業的,還是第一次!
知道這件事之後,周晚黎心裡反而沒有負擔了。
方才還擔心自己又被男人騙,現在,既然知道這個男人圖錢,那可太好了,反正她有的是錢。
一碗湯喝下,周晚黎胃裡舒服多了,心情也跟著好起來。
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,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以後你就住在這裡,每個月我會給你二十萬,不要主動聯係我,需要你的時候,我會通知你。”
厲北辰拿起桌子上的支票,看著上麵娟秀的簽名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這個女人,好像誤會了他的身份!
這樣也好,他終歸是要離開海城回京都,這樣的關係最容易斷的乾淨。
他將支票重新放回桌子上,彎身將女人攔腰抱起。
“啊!”
突然失重的周晚黎本能的攬上厲北辰的脖子。
“你乾什麼?”
“你一個月二十萬買下我,我當然要讓你物超所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