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原來,無論經曆了多少次,麵對親生父母不愛自己的事實,心裡的難受,還是丁點兒都不會少。
“原來,您知道我遇到了火災啊……”
周晚黎低頭輕語,再抬起頭的時候,眼底平靜無波,反而叫周宏遠有些不大自在。
他解釋說。
“本來是想去看你的,這不是公司忙,抽不出時間嗎!你現在也是自己做公司的人了,肯定能體諒爸爸。”
周晚黎已經懶得跟他廢話。
“你直接說吧,叫我回來究竟有什麼事?”
周宏遠看了眼女兒,雖然跟這孩子不太親熱,但怎麼說也是他周宏遠的女兒,讓她幫自家公司,那也是理所應當。
想到這裡,周宏遠也不再拐彎抹角。
他輕咳一聲,身子稍稍前傾,擺出架子。
“那我就直接說了,公司現在遇到了困難,如果曆氏能出手幫一把,那困難就迎刃而解。你作為周家的女兒,理應出一份力。”
周宏遠終於說出目的,周晚黎隻覺得諷刺。
用到她的時候,她就是周家的女兒,用不到的時候,就對她不聞不問。
就連自己遇到火災險些喪命,周宏遠也隻是一句輕飄飄的“太忙了,沒時間看望。”
她不由得想起二十歲那年的火災,是不是他都知道,隻是並不在乎。
“想讓我出力當然可以,那給我20%的股份!”
“你休想!”
周宏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看向周晚黎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女兒,倒像是看著一個覬覦他財產的盜賊。
“我還沒死呢!你就想著分財產,你是巴不得我死嗎!你這個白眼狼!你……”
周晚黎揉了揉耳朵,起身打斷周宏遠的叫罵。
“條件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等您想明白了再聯係我。”
她拎上手包向外麵走去,將周宏遠的怒罵拋在耳後。
仔細想想,自從搬離周家,每次回來,最後都是在周宏遠和陳雪妍的罵聲中離開。
如果不是她早就做過親子鑒定,她都要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周家的孩子。
甚至,她倒是希望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,至少那樣,就不會因為親生父母不愛自己而一次次傷心難過。
走到玄關處,周宏遠的叫罵還在繼續。
周晚黎停住腳步,轉身看向這個男人。
他人到中年,有些發福,略有些臃腫的臉上,或許是因為情緒太激動,有些紅紫。
想到陳雪妍背著他,和彆的男人有了私情,還生下了周嘉橙。
周晚黎倒是覺得,這也算是報應了。
“爸,我後悔了!”
周晚黎突然開口。
周宏遠隻以為她是良心發現,準備答應幫周氏,沒想到周晚黎接下來的話,險些把他氣死。
“您給我25%的股份,我就考慮給您說情,而且,今天是25%,明天可能就是30%,您可要想清楚!”
周宏遠氣得抄起手旁的花瓶,就朝周晚黎砸過去。
白瓷花瓶落在堅硬的大理石磚麵上,立刻碎得四分五裂。
迸起的細小碎片擦過周晚黎的臉,留下一道血痕。
周晚黎抬手擦了一下,便看見了鮮紅的血跡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不等回頭看清,周晚黎就被扯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