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黎雙手抱臂,靠在病房門口,就那麼盯著周宏遠。
陳雪妍之前也說過這樣的話,她並不覺得有多心痛,如今,從周宏遠的嘴裡再次聽到,周晚黎隻覺得心寒。
她甚至好奇有一天,周宏遠知道自己那麼疼愛的女兒,居然不是自己的,到時候,他還能不能繼續“愛屋及烏”。
她剛要開口,身邊突然多了一雙結實的臂膀。
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。
“怎麼還在這兒站著,自己身體有多虛弱,自己不知道嗎?”
男人擁著她走進病房,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周晚黎沒有想到厲北辰會過來,她看著男人,不知道他這是唱得哪出戲。
厲北辰擰眉,“怎麼臉色這麼差?來醫院檢查身體?醫生怎麼說?”
周宏遠看見厲北辰,立馬換了一副臉孔,在病床上坐直了身子,想要找機會跟厲北辰搭上話。
“厲總,是我生病了,晚黎來看我!”
厲北辰冷眼掃過周宏遠。
“我看這一屋子的人,氣色都比晚黎好,方才我在病房外麵,就聽見你中期十足的聲音了。”
周宏遠被厲北辰這麼一噎,尷尬的搓手。
“厲總說笑了,我這次是生了場大病,好在晚黎孝順,願意給我捐骨髓,剛才我們正在說這事呢!”
“不行!”
厲北辰不等周宏遠說完,直接道。
“晚黎身子虛弱,不能捐!”
周宏遠一聽也急了,事關自己的性命,這時候哪還管得了厲北辰的身份地位。
“厲總,醫生說了,捐獻骨髓對身體是沒有什麼傷害的!”
厲北辰,“是嗎?哪個醫生說的?有什麼憑據?既然沒有傷害,那方才我在病房外麵聽你說,周嘉橙身體不好不能捐贈,是我記錯了,還是你的腦子被驢踢了!”
說到最後,厲北辰的語氣已經很不好了。
方才,他在外麵聽見這句話,很難想象,周晚黎心裡會有多難受。
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久,但他知道,親情一直是周晚黎心中不能提的一處傷痛。
彆看她總像個刺蝟一樣,豎起刺來麵對周家人,可厲北辰知道,那些刺,就是雙刃劍,每次揮出去的時候,總會把她的心,也傷得鮮血淋漓。
周晚黎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,心底一陣暖流湧過。
方才周宏遠和陳雪妍護著周嘉橙的時候,她隻覺得生氣,並不覺得委屈,可現在,厲北辰說的那些話,讓她心底居然有些酸澀。
原來,她也一直奢望有人能這樣護著。
陳雪妍向來看不慣厲北辰護著周晚黎,在她心裡,周晚黎根本不配有這麼好的男人護著。
周晚黎就應該嫁給江珩那樣的窩囊廢,痛苦一輩子!
“厲總,這是我們的家事,還輪不到你來做主!”
陳雪妍這話,算是有些難聽了。
厲北辰握著周晚黎的小手,眼皮輕抬,冰冷的視線落在陳雪妍的身上,整個病房的空氣,都像是浸了一層寒霜。
“晚黎是我的人,她的事,我管!”
“你!”
陳雪妍還想要說什麼,可對上厲北辰的眼神,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周嘉橙在一旁扯了扯陳雪妍的袖子。
“媽媽,我也可以為爸爸捐骨髓。”
“不行!”
陳雪妍氣惱的打斷周嘉橙。
“周晚黎,你還有沒有良心!難道你要看著你爸爸去死嗎!”
陳雪妍不敢跟厲北辰嗆聲,隻有把矛頭對準周晚黎。
周晚黎抬頭,眼底,隻有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