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黎一步步朝著病房走去。
還沒走近,就聽見了裡麵傳來的談話聲。
“周總,這是擬好的遺囑,您看一下,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?”
過了一會兒,周宏遠開口道。
“沒什麼問題,就這樣吧!”
說完,便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是周宏遠在遺囑上簽了字。
周晚黎站在門外,隔著病房門,能看見陳雪妍就坐在周宏遠的身旁。
看到周宏遠簽了字,她的眼底亮了幾分,臉上閃過一絲沒有忍住的笑意,又很快遮掩過去。
陳雪妍在一旁給周宏遠倒了杯茶,體貼的照顧他喝下。
“老周,現在配型結果已經出來了,晚黎隻要同意捐獻骨髓,你就會沒事的,好端端的,你立什麼遺囑,多晦氣!”
周宏遠拍了拍陳雪妍的手,開口道。
“你和橙橙是我最放心不下的,這份遺囑,算是我給你們娘倆的保障。
晚黎那個丫頭,太有本事,萬一我出個什麼事,你們娘倆哪是她的對手!”
陳雪妍抹了抹眼角,依偎在周宏遠的身上。
“老周,你一定要好好的,好好的陪著我和橙橙,咱們還要一起看著橙橙嫁人呢!”
病房裡,老倆口依偎在一起,聊著以後含飴弄孫的日子,歲月靜好。
隻可惜,他們口中的那個女兒,卻是陳雪妍和其他男人所生,真正的女兒,卻被他們像賊一樣的防著。
陳雪妍歎了口氣。
“晚黎也是我女兒,隻是,我跟這孩子大概是沒什麼緣分。
明明是母女,可她看到我,就像是見到了仇人一般,總是說我更疼橙橙。
她要是知道這份遺囑,怕是又要鬨了。”
周宏遠一拍桌子。
“她敢!
那丫頭出生的時候,險些要了你半條命,就單是這一點,她都永遠欠你的!
這麼多年,隻要看見她,我就能想起那段日子,你總是以淚洗麵,身體也總是不好。
後來,那孩子丟了,我們有了橙橙。
那時候,我甚至有些慶幸她丟了。
橙橙這孩子,就是來報恩的。你懷孕的時候,一點沒受罪,生完橙橙,咱們一家三口的感情也好了起來。
橙橙就是咱們的福星,你說我怎麼能不多疼她。”
好在,來之前,周晚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如今聽著,竟也不覺得十分難過,隻是覺得可笑。
要是周宏遠知道了真相,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把陳雪妍和周嘉橙視作命疙瘩。
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,律師也沒有想到,病房門口,竟然還站著人。
他認識周晚黎,方才周宏遠夫妻倆在病房裡說的話,他也聽見了。
這時候,他都覺得有些尷尬。
“周小姐!”
律師打了聲招呼,便趕緊離開了。
陳雪妍和周宏遠此時也看見了周晚黎,兩人臉上閃過不自在。
周晚黎抬腳進了病房。
那份簽了字的遺囑就在桌子上,周晚黎拿起那份醫囑。
“所有不動產全部歸陳雪妍和周嘉橙母女,名下周氏企業40%的股份歸陳雪妍女士所有,現金基金股票歸周嘉橙所有。”
周晚黎念著上麵的條款,隨後將遺囑放下。
她笑著看向周宏遠。
“沒我的份嗎?”
周宏遠起初被周晚黎看見,還有些心虛,可現在周晚黎主動問起來,他反而變得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我的財產,想怎麼分配,是我的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