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小姐,我看你氣色不太好,您沒事吧!”
周晚黎笑了笑,“應該是最近沒休息好。”
“周小姐,現在公司這麼忙,厲總還親自去巴黎給你準備驚喜,厲總這麼看重您,不管您送什麼禮物,他都會喜歡的!”
“是啊是啊!真沒想到厲總看起來那麼嚴肅,居然這麼浪漫!周小姐您可真幸福。”
周晚黎壓下心底的苦澀,笑著和她們寒暄。
“哎呀!厲總該不會是要跟您求婚吧?上次我在茶水間聽到陳特助說什麼SLE的禮服訂好了,這個品牌可是婚紗界的天花板。厲總這次去,就是去取這件禮服的吧!”
“哇!周小姐,您也太幸福了!”
幾個秘書你一眼我一語的說著喜慶話,周晚黎卻待不下去了。
她硬是扯出一抹笑來,跟眾人告彆。
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進電梯,坐上自己車子的。
從車庫出來,明明外麵的太陽刺得晃眼,周晚黎卻覺得手腳冰涼,就像血液裡流淌的,都是冰碴子。
他真的要和彆人結婚了……
回到綠茵山莊,周晚黎在沙發上坐了很久。
這裡每個地方,都有他存在過的痕跡,就連空氣裡,似乎還存有他留下的氣息……
她喝了很多酒,想讓自己大醉一場,幻想一切醒來,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厲北辰沒有去巴黎……
他也不會和彆的女人結婚……
可她喝得越多,腦子就越是清醒。
她想起,就是在這個沙發上,她坐在這兒,問厲北辰會不會和彆人結婚。
那個男人圍著粉色圍裙,正在給她做晚餐。
他說不會!
“騙子!厲北辰你這個大騙子!”
周晚黎將手中的紅酒杯狠狠的朝著廚房砸過去。
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台麵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鮮紅的酒液將白色台麵染成鮮紅,觸目驚心。
傭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卻又不敢上前,隻能給厲北辰打電話。
隻可惜……
電話撥出去許久,卻始終無人接聽。
“哎呦,這可怎麼辦?周小姐發起脾氣來太嚇人了,厲先生怎麼不接電話呢!”
周晚黎聽見了傭人的聲音,她踉蹌著朝傭人的方向走過去,奪下她手裡的電話。
此時,聽筒裡的忙錄音還在響著。
周晚黎想起之前,他每次出差,都不接自己的電話。
她還以為是他工作忙,不方便接聽。
原來,是在陪未婚妻。
周晚黎笑出了眼淚。
陪著未婚妻,當然不能接她這個小三兒的電話!
她像是著了魔,一遍又一遍打著厲北辰的電話,一遍又一遍,聽著聽筒裡冰冷的機械音……
最後,她慘然一笑,將手機還給了傭人。
“假的……全都是假的……”
她光著腳,踉蹌著上了樓梯。
臥室裡,厲北辰送她的鮮花還擺在床頭。
早上還嬌豔欲滴的鮮花,此時已經快要枯萎。
她將那束花狠狠砸向窗台,一時間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
那嬌豔的玫瑰混著玻璃碴子落在地上,再也沒了早上的模樣……
周晚黎像發了瘋一般,將臥室裡所有東西都砸了一通,最後,沒了力氣,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昔日她和厲北辰在這個房間裡耳鬢廝磨的畫麵還在眼前,可一想到,在那些時刻,或許厲北辰的未婚妻正在苦等著他回去……
周晚黎的心底泛起一陣陣的惡心。
她掙紮著衝向衛生間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趴在馬桶邊上,幾乎要將膽汁都吐出來。
她想起沈薇薇的那句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