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黎正在替他包紮,聽到這話,手上動作一頓。
她不懂,厲北辰為什麼是這個態度,好像做錯事情的是她。
想到厲北辰被董事會針對,昨晚又被人算計,心情肯定不好。
她壓下脾氣,細心的夾出嵌進肉裡的玻璃碎片,擦上碘伏。
“我昨晚收到一張照片,是剛才那位小姐扶著你進酒店的照片。
我猜可能是有人故意這麼做,要陷害你,就趕了過來。你放心,照片我已經銷毀了,等會我和你一起出去,就算照片流出去,傳出什麼流言來,也不會有什麼影響。”
周晚黎為厲北辰處理好傷口,紗布在掌心打了結。
厲北辰收回手,一張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他看了一眼周晚黎,眸底深邃,流動著周晚黎看不懂的情愫。
半晌,他起身去了浴室。
很快,衛生間傳來水聲。
周晚黎抱著醫藥箱,盯著前方出神。
方才,她進臥室的時候看見了。
他們真的躺在一張床上,未著半縷……
成年男女酒後躺在一處,那個女人,明顯對厲北辰有意,他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嗎?
周晚黎緊抓著醫藥箱,光是想到那種可能,她心底就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不禁看向衛生間的方向,心口鈍痛。
水聲停了,周晚黎回過神來,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。
她起身,又是方才那副精明得體的模樣。
厲北辰身上隻裹了一條深色浴巾,赤腳出來的時候,地毯上留下一連串的水印。
他當著周晚黎的麵,解下浴巾。
周晚黎抹過臉去,還是看見了。
排列緊實的腹肌,沒有一絲抓痕……
他在告訴她,他和那個女人,什麼都沒有發生……
可他們,畢竟還是睡在了一張床上。
厲北辰很快換好了衣服,周晚黎起身替他整理領帶。
房間裡靜悄悄的,他們離得那樣近,甚至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。
厲北辰想問問她,為什麼這麼冷靜,為什麼不問問他,為什麼不怪他。
可他又怕問了以後,會得到一個不敢麵對的答案。
是,他現在在周晚黎麵前,已經變成了一個懦夫。
他怕周晚黎揚起那張漂亮驕傲的臉蛋跟他說,“厲北辰,玩玩兒而已,你怎麼當了真!”
他對麵前這個女人,使不出任何辦法。
甚至不敢問上一句,她究竟有沒有愛過他。
房門敲響,陳思明低聲說。
“厲總,太太,一切都安排好了,可以出門了。”
周晚黎輕輕眨去眼中的水汽,拎上自己的包。
“走吧。”
她走在前麵,錯過了厲北辰伸出去的手。
來到房門口,周晚黎停下了腳步。
等厲北辰走過來之後,她挽上了厲北辰的胳膊。
“走吧。”
房門打開,陳思明和白曉洛已經在外麵等著了。
看見他們二人挽手出來,白曉洛隻覺得刺眼。
她冷笑一聲。
“周小姐真是能乾,事事都處理得這麼周全,難怪能坐上厲太太的位置。”
這話,算不上好聽。
就連陳思明都多看了兩眼。
周晚黎看著白曉洛,眼神卻沒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。
“走吧。”
她和厲北辰朝電梯口走去,白曉洛一拳打在棉花上,氣不過剁了剁腳,卻也隻能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