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他曾經離幸福這麼近,如果他沒有生病,如果他沒有被從前那些折磨,或許現在,他正在和晚黎一起,將這些裝飾一一貼起來,在他們的家裡,吃著年夜飯。
他想起之前,他們還在海城時候,他答應過晚黎,會和她一起過新年。
可他卻食言了……
他食言的,又豈是這一句!
他承諾會給她幸福,可最後,留給她的又是什麼……
厲北辰抱著那個箱子,隻覺得心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,痛得他快要不能呼吸。
他將晚黎買來的那些一一掛好。
原本冷清的彆墅,有了這些紅彤彤的掛件,年味十足。
厲北辰心中不舍,可他還能如何呢!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,轉身離開。
屋外又飄起了雪花,地上很快就落了一層白。
厲北辰孤身一人站在院子裡,彆墅裡燈火通明,窗戶上貼著晚黎準備的窗花,可他的晚黎卻不在這裡。
杜傾已經開車過來了。
她推門下車,來到厲北辰跟前。
“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。”
厲北辰收起視線,將行李放進了車子的後備箱裡。
杜傾看他坐上了車,歎了口氣,拉開了駕駛座的門。
黑色保時捷在風雪中揚長而去,紅色尾燈很快消失在道路儘頭。
零點鐘聲響起,萬千煙花點亮了京都的夜空。
這座城市裡的每個人都在歡慶新年,車裡的男人透過車窗,看著頭頂的煙花。
煙花滾燙,落在他的眼裡,就連眼窩都有些發燙。
他抬手,遮住了眼睛。
跨年夜的維港總是熱鬨的。
周晚黎坐在陽台上,就能看見維港綻放的煙火。
她蓋了一件薄薄的毯子,看著夜色中璀璨的煙火。
她一隻手覆在小肚子上,那裡孕育著她的孩子,這是她和孩子一起度過的,第一個新年。
就在昨天,她收到了厲北辰寄來的離婚協議書。
她還沒有簽字……
她甚至沒有打開去看……
連她自己都說不清,為什麼遲遲沒有簽字。
或許是厲北辰的變心實在太快,她明明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愛意,怎麼眨眼,就到了這個地步。
她實在不解。
可她卻不想再去問了。
她已經問過一次,得到的答案,是他們的婚姻很沒有意思。
周晚黎輕扯唇角苦笑,那究竟,什麼樣的婚姻,才算是有意思!
新年的第一天,周晚黎收到了一通電話,是她的律師打來的。
說是厲北辰將持有的所有厲氏股份都贈與了她,如今,她周晚黎是厲氏最大的股東。
周晚黎呆愣了一瞬,以為是自己熬夜不清醒,聽錯了。
律師又重複了一遍。
她握著手機,終於反應過來之後,才赤腳下床,去書房翻開那份離婚協議。
【甲方厲北辰放棄名下所有資產,一切歸乙方周晚黎女士所有!】
周晚黎看著那一行字,淚水很快模糊了視線。
厲北辰,這是什麼意思!
她當下就給厲北辰打了電話,可接聽電話的,卻是一記熟悉的女人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