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純粹的音樂人,方城立刻想起了唐時月,他拿起手機,給唐時月發了一條微信:
“小姨,謝謝你了!”
這聲謝謝不是因為今天台上給他的80分,而是這一個月來對他的無私指導。
很快對麵回複:“今天唱得不好,晚上交作業。”
這是唐時月的規矩,隻要方城練的不好,晚上就要多交一組聲樂練習的作業。
還是這股熟悉的嚴師味道,方城笑了笑,回複道:
“收到,謝謝老師!”
唐時月是他的長輩,都是歌壇天後,那麼儘心地指導自己,這聲老師方城喊的無比誠懇。
方城出了江城電視台,唐時月發來一個地址和聯係人。
“這是我朋友開的錄音棚,這幾天你可以去那兒練歌。”
方城微微一怔,他正想著怎麼去找錄音棚,及時雨這就來了。
小姨還真是自己的福星啊。
唐時月推薦的錄音棚肯定不會差,隻要征得老板的同意,明天就能請陳若詩過去錄歌了。
方城很興奮,打了個車,往唐時月給的地址去了。
方城坐的出租車剛走遠,一輛保姆車便緩緩從江城台的地下車庫駛出來。
車子裡,唐時月給那位開錄音棚的朋友發完消息,拜托對方照顧方城,這才放下手機,麵無表情地看向窗外。
坐在她身旁的溫小蓉忍不住問道:
“時月姐,你不是要找方城邀歌嗎?怎麼不跟他說啊?”
剛才唐時月看到陳若詩在找方城邀歌,便拉著周煙和溫小蓉悄悄離開了,這讓小助理很疑惑。
唐時月淡淡地道:“他是秦婉的前夫,給我寫歌不適合,陳若詩和他年紀相仿,他們合作更合適。”
坐在前排的周煙回頭,一臉幽怨:“現在你知道他是你外甥女的前夫了?”
溫小蓉撓著腦袋,弱弱地道:“時月姐,我有個問題怎麼也想不通,可以問問你嗎?”
唐時月沒說話,溫小蓉知道她這是默許了,大著膽子問道:
“時月姐,秦婉是你親外甥女,方城是個外人,我怎麼感覺你對方城比對你外甥女還好呢?”
唐時月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因為方城做到了我的親人也做不到的事。”
溫小蓉一臉懵逼,看看唐時月的臉色,也不敢再問了。
車子裡恢複了安靜。
唐時月單手托腮,看著窗外飛逝的模糊風景,陷入了回憶中。
兩年前,她的上一任經紀人和助理被人收買,讓她落入陷阱,被人下了藥。
唐時月硬撐著逃出來,給大哥、二姐、父親打電話,但大哥沒接,二姐說她很忙,父親甚至根本不信唐時月說的話。
藥效發作,唐時月再也跑不動,那些人也追了過來。
唐時月絕望了。
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,她看到了一束光,一個男人從那束光裡走了出來。
唐時月醒來之後,發現自己在酒店裡,秦婉正坐在一旁。
從秦婉的口中得知,是方城把她送到了酒店,考慮到男女有彆,方城又把秦婉叫過來幫忙照顧她。
當時是方城開車去接秦婉,看到了倒在路邊的唐時月,下車救了她。
唐時月明白了,她看到的那束光,其實隻是車燈。
那個從光裡走出的男人,是她的外甥女婿。
“前外甥女婿......”
唐時月靠在車窗上,閉上眼睛,嘴角忽然揚起了一個優美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