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種‘真’的感覺。”
入戲太深。
入戲太‘真’。
便是這位董卓覺得,眼前的一切太真...
是李清?
還是呂布。
是二十一世紀,在江南影城的片場。
還是東漢末年,英雄亂世時。
奸臣,義子。
老戲骨,小演員。
分不清!
這就是入戲太深了啊...
心身陷於其間。
這讓旁邊的沙益猛的吞了吞口水...
邪門。
就是有點邪門!
良久後,他才說道。
“幸好咱和呂布沒有什麼關鍵的對戲。”
幸好自己孫伯符這個角色。
和呂布沒啥照麵打啊!
對此,陳建波無語了。
“這是什麼值得‘幸好’的事情麼?”….“這個...”
陳建波略微有些羨慕的看著呂曉鶴說道。
“作為一名演員。”
“誰不想遇到那個。”
“能讓自己‘信以為真’的對手呢...”
“能在三國片場遇到這樣的對手,是呂曉鶴的幸運啊...”
......
此時此刻。
化妝間內。
李清卸妝完了。
此時場外的場記進來說道。
“李先生,導演叫你呢。”
“嗯,我去個洗手間,稍等一下就來。”
“好的。”
進入洗手間內,李清洗了一把臉。
李清看著旁邊的‘幻影’。
如真人一樣佇立。
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,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,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,腰係勒甲玲瓏獅蠻帶;弓箭隨身,手持畫戟,坐下嘶風赤兔馬。
這幻影的身高足足有十尺!
幾乎要將整個衛生間給撐爆了!
麵龐。
如同怒目修羅一般。
有點扭曲。
此時此刻,李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怒目修羅。
“沒我帥呢..”
“哼!”
‘呂布’空揮了一下手中的方天畫戟。
巨大的長戟,從這位十尺巨人的身軀手中揮動。
比恐怖片還要更恐怖的景象。
朝著李清揮舞去!
李清眼都沒眨一下。
方天畫戟就在眼前揮過去,從額頭之間沒入。
隻是稍微感覺額頭上有點刺刺的幻痛...
而這位‘呂布’還在癲狂的揮舞著手裡的長戟。
“你知道你為什麼傷不到我麼?”李清巋然不動,笑了笑道:“因為我知道,你是幻影,就算你呂布的性子再桀驁不遜,我也知道你是幻影,是我創作出來用來演戲,用來體悟人間百態,萬般人性的‘角色’。”
“是虛非真也...”
“吔!
!”
奉先的憤怒的吼聲,他不甘,不甘隻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用來演戲的角色。
從李清的視角來看,是響徹了整個洗手間。
就剩下了呂布的無能狂怒而已。
然後消失,終於歸於平靜。
李清再洗了一把臉,看著鏡子裡...
體悟人生百態。
去‘創造’角色。
可能帶來的後遺症,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吧。
畢竟。
每個‘角色’的性格不一樣。
像呂奉先這種義父都能砍的貨。
真的會老老實實的供你驅使麼?
既然要讓角色有血有肉,賦予他們以智慧,以靈魂,讓他們遵從自己的性格出發,去演繹...
如今來看嘛。
問題倒是不大。
隻要自己堅持‘我’是‘真我’。
‘他我’為虛。
就沒有什麼問題。
咱作為道士。
這個還是懂的。
“嗯...難怪沉浸派沉浸久了有精神問題的那麼多。”李清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調侃道:“看來普通人如果每時每刻都要和自己創造的角色做鬥爭,還是有點麻煩的。”
李清想起了和張原世聊過的事情。
他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,演戲最瘋魔的那一段時間,‘趙高’天天嚷嚷著要取代他...直到殺青之後還是有這種情況。
後來靠著朋友推薦的精神類藥物,加上休養了許久,也沒拍戲,才休息了過來。
也許他未來,再也不會那麼瘋魔的入戲了吧——除非遇到李清這樣值得如此對戲的演員。
此時此刻。
突然有人來拍李清的肩膀,忍不住道。
“這個...你沒事吧。”
“嗯?”
李清看著旁邊,是剛才礦泉水瓶要掉到地上的場記。
他的眼神還有些害怕...
驚慌...
此時,李清還以為這位場記老哥是被剛才呂曉鶴給嚇著呢。
“這個,呂老先生剛才是入戲太深了,沒什麼問題的...”
“不是...李先生。”
場記忍不住說道:“我是看你剛才在這裡揮著拖把...”
“我???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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