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夏景,蕭月這一手刺繡手藝也值得她往來。正如文人都會詩書畫,嬪妃們也都會刺繡,正如文人會高看會欣賞詩書畫好的同伴,嬪妃也會親近刺繡手藝高超的姐妹。
再去掉那刺繡手藝,隻憑蕭月前些日子拳打容嬪的事,也是個好同伴。不是每個嬪妃都有這氣魄,有這麼一個姐妹在身邊,滿滿的安全感。
雲嬪越看蕭月越中意。若自己是男子就好了,直接娶了蕭妹妹!這樣景兒就成了自家孩子,還能讓蕭妹妹給自己做衣服,夜間摟著自己說不怕!
夏景覺得雲嬪的眼神有些危險,和他前世見過的變質姐妹情有點像,正猶豫要不要打斷,門外又有了動靜。
一群太監抬著大箱小箱,進入靜怡軒。領頭的太監指揮著將箱子放好,諂媚地走進來,向兩個大主子、兩個小主子請安。
“這是?”蕭月看向院子裡的箱子。
“奴才是嫻妃娘娘宮裡的。這是皇後娘娘、容嬪娘娘和嫻妃娘娘送的禮物,給九皇子壓壓驚。”
太監跪在地上:“奴才路上還遇到了容嬪娘娘請來的太醫,看著實在不是個良醫,恐害著了九皇子,自作主張驅趕了他。還望蕭昭儀恕罪。”
夏景在心中翻譯:這是皇後和容嬪的賠禮,還有嫻妃娘娘送的禮物。容嬪派了個太醫來打探消息,太監驅趕了太醫。
他暗歎,這才是為主子分憂的機靈太監啊!
他又看小田子,搖了搖頭。罷了,貼身太監也不用太機靈的。機靈和奸猾是連體兒,很少有機靈而不奸猾的。
蕭月琢磨片刻,聽懂了太監的話,讓他起身。
太監謝過,低著頭問:“娘娘還托奴才,問蕭昭儀下午可方便。八皇子在養和軒外行凶,是娘娘看管不力,娘娘心中愧疚,想來看看。”
蕭月驚訝,見到禮物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。現在確定了,嫻妃絕不是順手幫了景兒,她就是衝著景兒來的!
隻是不知道,嫻妃為何如此親近景兒。
蕭月迷糊著,但她知道這是極好的機會,忙答道:“何以能怪嫻姐姐。不用嫻姐姐過來,我景兒下午拜訪福清宮。”
“娘娘聽到定然高興得很!”太監又叩謝。
他恭敬地退出大殿,領著手下撤出靜怡軒,隻留下兩排箱子。
夏景跳下椅子,拉住寧雪念:“走,開箱子去!”
“念兒!”雲嬪要攔寧雪念。
箱子是靜怡軒的,怎麼能由寧雪念開著玩?
“無事。”蕭月笑道,“景兒念兒情同姐弟,沒什麼不可的。”
雲嬪沒有堅持。她現在腦子有些亂,在想嫻妃的事。
後宮中,幾乎所有嬪妃都有一個圈子,一個黨派,唯有嫻妃置身圈外。偏偏嫻妃的地位還很高,哪一家都不能忽視她。
若能拉攏嫻妃,圈子的聲勢將大大增強。
有了嫻妃罩著,彆的嬪妃想要對蕭月出手,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。
她又歎,原本還想著自己能做蕭月的大腿,結果蕭月不聲不響,連上了嫻妃這條線。
隻是,為什麼呢?雲嬪疑惑。
蕭月整日在靜怡軒裡,沒聽說有走動,——是九皇子?
她想到幾天前夏景問狸奴的話,摸清了脈絡。為了看狸奴去了養和軒,去了養和軒結識了三皇子,結識三皇子又得了嫻妃寵愛?
想到還是自己說養和軒有狸奴,雲嬪心情複雜。
她恨鐵不成鋼地看寧雪念。你也去了養和軒,怎麼沒你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