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徐公公的真名挺有意思。
“於妹妹。”蕭月走到最後的少女身邊,那是於美人。
“姐姐!”於美人握住蕭月的手掌,淚眼汪汪。這一夜可將她嚇得不輕。
李狗兒退出去煮茶。徐忠德拒絕了蕭月的座,站著對蕭昭儀與於美人說明了情況。
“奴才問了長慶宮裡的人,梁公公兩日前不在長慶宮,蕭昭儀和於美人可見過?”徐忠德問道。
其實他早從慧靜那邊,知道了所有事,但還是得問一問。蕭月還不知道他的存在呢。
於美人麵色發白,道出了沅兒的事,說容嬪脅迫她監視蕭月的動靜,那梁公公,也是容嬪逼著她領到靜怡軒來的。
“於美人不知道娃娃的事?”徐忠德眯起眼。
“我相信於美人。”蕭月插口道。
雖說於美人已有了魚死網破之心,但不該她頂的罪,也不該落在她的頭上。
“既然蕭昭儀相信,奴才自然也信。隻是這梁公公,不知到哪去了,唉。”徐忠德歎了口氣。
“妮兒呢?”於美人又問。妮兒是她的另一個宮女,也是告發蕭月行巫蠱之事的人。
“也死了。”徐忠德答。
屋內陷入沉寂,隻有屋外煮茶的聲音在響。
夏景知道,是自己出馬的時候了。
“死了是沉井了嗎?”他抬頭,問蕭月。
蕭月新一顫。她正想著,怎麼自然地說到冷宮的井上去,現在有了由頭。
“景兒年幼,不用知道這個。”蕭月點了點夏景的嘴唇,又問:“景兒是從哪聽了沉井?”
“八哥哥說的。”夏景一臉無辜,“八哥哥說了好多次呢,要把我沉到井裡去,井裡好玩嗎?”
“井裡漆黑一片,可不好玩!”於美人搶話,“九皇子可千萬離井遠點,裡麵有咬人的蛇!”
她不知道枯井的事,隻知道井裡危險,嚇嚇夏景,以防萬一。
“你於姨姨說的沒錯。”蕭月結束了這個話題。
過猶不及,寧願容嬪逍遙法外,也不能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。
她問起倚秋他們。
徐忠德答應,回去後就釋放倚秋和小田子,至於剩下的,還得再等等。
李狗兒端來茶,徐忠德告退,走時,帶走了於美人。
巫蠱的事暫時結了,沅兒這門新案件來了。
回到司禮監,徐忠德審了長慶宮中的太監宮女,八皇子果然愛說沉井,此前大鬨養和軒的時候也提過,嫻妃身邊的人可以作證。
他立即領人,從庫房裡取出鑰匙,直奔冷宮。
……
午後,倚秋和小田子回到了靜怡軒。
下晚,靜怡軒剩下的宮女太監也回來了。
第二日早上,皇後下了旨,容嬪陷害蕭昭儀,喪心病狂,剝奪嬪位,降為宮女,打入冷宮。
嬪妃們弄不清情況。就算容嬪構陷蕭昭儀,這懲罰是不是有些重了?降為宮女就算了,還打入了冷宮?那冷宮多少年沒人住了!
她們不知道,除了巫蠱之事,還有枯井之事。
枯井之中的屍體,足足有十數具。後宮之中,居然有此駭人聽聞的命案,康寧帝大怒,狠狠罵了一頓殷皇後。
皇帝的賞賜,再次來到了靜怡軒,其中最為寶貴的是一張請帖,請的是一個月後的臘梅宴。
能去那宴會的,無一不是嬪妃,可想而知,蕭月的晉升指日可待。
因枯井案沒有示眾,於美人誤殺宮女的事沒有揭露,但責罰逃不了,又因和容嬪有牽連,責罰比明麵上的還重了些。
李狗兒帶來了康寧帝的指示,給於美人送上三個選擇。
一是貶為宮女,二是去皇陵,三是削發為尼。
“尼姑是什麼?”夏景試圖引導於美人選這個。
於美人沒有選,取了皇陵那一條路。
皇陵是皇家的陵墓,這是個守墓的苦差事。
她靜靜收拾好東西,向夏景和蕭月道彆,離開了靜怡軒。
同時,長慶宮一陣雞鳴狗跳後,八皇子被扛去了皇後宮中,容嬪由兩個太監架著,哀嚎著,丟入了冷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