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底的京市,偶爾有陣陣雷雨。
白虞從茶室出來後,望著後院人造假山隱在細雨中。
說不上惆悵,她倒是覺得解脫。
不管是離開白家,還是離開林宅,都是遲早的是。
她本就不屬於這裡。
方才,在茶室裡,方夫人說得很明白。
“我們林家不是小門小戶,一點負麵新聞就會成為整個京市的談資。”
“我不希望像今天這樣的事再發生,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。”
“這兩天小渡的病情也好了很多,多虧白醫生新研究的藥。”
“至於你,找回小渡有功,領了獎賞,就離開吧。”
“你說林宅有人想害小渡的事,我自會查明。”
白虞點頭,輕聲關門,出了茶室。
她總覺得這些上流社會的人少點人情味。
多少對她帶了點偏見和傲慢。
少女自嘲一下,聳聳肩,歎了口氣。
拿了100萬的獎賞後,少女在廚房找到大橘。
它像座山雕一樣坐得高高,那些個廚子鍋炒的火花四濺,挨個端著一碗蛋炒飯,排隊等橘貓品嘗。
“喵喵大人,試一下,小林總昨天吃的蛋炒飯是不是這個味?”
橘貓低下高傲的頭顱,鼻子翕動兩下,晃了晃腦袋。
“喵喵大人,試試我改良的蛋炒飯,有沒有更想吃的感覺?”
橘貓聞都沒聞,抬起爪子一拍,蛋炒飯蓋在廚師臉上。
“喵喵大人,我已經學會倒立削土豆了,您看一眼。”
白虞順著聲源處看去,隻見一個光頭廚師,兩隻腳卡在冰櫃頂部,一手拿土豆,一手拿刀。
整個廚房,圍著一隻橘貓打轉。
“大橘,咱們得走了。”
少女一出聲,廚師們一臉熱切的圍了上來:“白師傅,走之前能不能把蛋炒飯的秘訣教一下?”
廚師們神色炯炯,個個一副好學模樣。
白虞被一口一個‘白師傅’喊得下不來台,隻能在走之前,再炒一次蛋炒飯。
從林宅出來的時候,下起暴雨。
廚師們為了感謝白虞的傾囊相授,送了一把雨傘,還有兩個饅頭。
大橘懨懨趴在白虞肩上:人,我們去哪?好不容易抱到大腿,怎麼說走就走?
“去醫院,看奶奶。”
少女呼吸暢快,雖然視野一片細雨朦朧,但心中卻沒有一絲烏雲:“大橘,住在彆人屋簷下,總歸沒有在自己家舒坦。”
大橘肚子咕嚕咕嚕響:喵不懂,喵隻知道在林宅可以吃到很多吃不到的美味,喵昨晚在林宅抓的老鼠都比其他地方的肥美。
“我都打算好了,在醫院附近租個房子,我再找份工作,餓不著你的。”
白虞拿出一個饅頭給大橘。
橘貓哼唧兩聲,含淚咬住饅頭。
京市市中心醫院,門口堵了很多車。
白虞問了好多人,白跑好幾棟樓,才成功問到奶奶病房位置。
從電梯走出時,迎麵卻碰到那個有血緣關係的便宜爹。
白建樹鐵青著臉,看著白虞,驅散身後的實習醫生:“你,跟我來趟辦公室。”
辦公室門一關。
‘啪’的一聲,白虞耳邊嗡然作響,側臉火辣辣的。
“我說沒說過,我們白家沒有你這個隻會爬床的女兒?”
“你怎麼還有臉找到醫院來的?”
“是想丟儘我白家的臉麵嗎?”
大橘哈著氣,撲到白建樹臉上,兩隻爪子飛快給他撓了幾道血痕。
“臭畜生!給我滾下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