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半裡地下停車場。”周凜跟手機那頭說道:“動靜小一點。”
知道周凜要走,林夕也不攔,小小聲的說道:“如果有人要過來,我可以讓阿黃去接他。”
阿黃?
周凜一愣。
林夕摸了摸鼻子,“昨晚救了你的那條大黃狗。”
從周凜眼裡看到了顯而易見的怔忡,可男人甚至沒有多問一句,就對手機那頭道:“晚上有條黃狗去接你。”
程恪愣了一下,好半天,應聲,“……好!”
還鬼使神差的報了車牌號。
電話掛斷,周凜把手機遞回給林夕,“他們應該很快就到,你去休息吧,彆露麵了。”
林夕點頭,目光掃過他的傷口,“那你小心!”
“好!”周凜應聲。
林夕轉身就走。
堪堪拉開門,就聽周凜喚她,“林夕……”
林夕轉身。
周凜目光灼灼,“你有男朋友嗎?”
應該是沒有的。
不知道怎麼解男人的皮帶。
指尖觸到他就臉紅。
林夕身上有一股不諳人事的清純。
醒來至今還沒顧得上去想該怎麼答謝她,周凜自己都沒想明白,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個問題。
就見林夕目光慍怒。
“怎麼,想以身相許?”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,林夕眼神卻平靜,“要謝就謝阿黃和二黑吧。要不是它們篤定你是好人,我是不會救你的!”
林夕說完就走。
可周凜從她的背影和重重合上的門裡,無端品出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來。
不由一怔。
他……說錯話了嗎?
店裡,嘩啦啦倒貓糧狗糧的林夕氣呼呼的。
都什麼年代了?
又不是什麼良家少男,怎麼,碰他一下就得對他負責啊?
這麼想著,臉卻止不住的發燙,林夕端著貓碗狗碗和罐頭出了門。
“小白……阿黃……三條腿……”
揚聲輕喚,喵嗚犬吠聲夾雜著撲簌簌的翅膀扇動聲。
店門口頃刻間熱鬨起來。
凶巴巴的二黑似是不屑於被林夕投喂,遠遠地臥在苗圃邊,警惕的四處張望。
林夕也不勉強,隻等毛絨絨們吃飽喝足,摸了摸阿黃的狗頭,“一會兒你去停車場裡守著,有人叫你暴富,你就把他帶去後門的倉庫,知道了嗎?”
【好!】阿黃興奮的汪汪叫,扭頭招呼二黑,【哥,走了!】
二黑看了眼林夕,起身跟著阿黃朝小區大門跑去。
遠處的樹影下停了輛麵包車,仿佛從上午龍哥離開後就一直在那兒了。
可林夕像是沒發現似的,看著毛茸茸們吃飽喝足膩歪好了離開,鳥兒們相繼飛走,轉身進了店裡。
十點剛過,林夕就鎖了門。
倉庫裡一直沒動靜,林夕也沒去看。
隻耳朵高高豎起。
暈乎乎的睡過去都不自知。
深夜時分的地下停車場,一輛黑色商務車靜靜停進車位。
副駕駛座上,程恪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覺得自己在做夢。
黃狗。
暴富。
跟著暴富走。
是他在做夢?
還是Bo傷勢太重胡言亂語?
可再一想到Bo受傷了,程恪按下了心裡所有的疑惑。
嗡!
車門齊刷刷打開,程恪率先下了車。
周遭一片靜謐,程恪壓低聲音呼喚,“暴富?”
幾個手下齊刷刷看過來,眼睛裡寫滿了匪夷所思。
沒等程恪呼喚出第二聲暴富。
噠噠噠的細微聲音裡,一黃一黑由遠及近,兩隻狗出現在程恪麵前。
程恪看著黃狗,“暴富?”
“汪!”
阿黃轉身向前,跑出幾步,還回頭看他。
仿佛在說:跟上!
暗號對上了!
程恪更懵了。
黑夜裡,一群人齊刷刷向前。
林夕做了個噩夢。
經典的港式槍戰。
一身黑色特戰警服,化身颯爽林r的她一手扛著AK一手攬著受傷的周凜,穿梭在槍林彈雨裡。
身後,一群看不清麵孔的反派窮凶極惡的衝著他們瘋狂掃射。
千鈞一發的時候,一身戰警喵喵服的林小橘撲了上來,【鏟屎官,你快跑!喵斷後!】
“小橘!”
噠噠噠的子彈聲裡,林小橘奮不顧身的撲了上來。
林夕從夢中驚醒。
窗外天色大亮。
瞬間清醒,林夕幾步下樓進了倉庫。
墊子沒了。
紙箱恢複原位。
藥品水杯之類的雜物整整齊齊的擺在紙箱上。
空氣裡彌漫著貓糧和狗糧的芬芳香氣。
血腥味和藥味消失不見。
就仿佛那一天兩夜是大夢一場,什麼都不曾發生過。
林夕轉身。
一點光芒閃過。
水杯旁,一枚戒指安靜的躺在紙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