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再抬眼,就見江夜麵色陰沉,亟待爆發的憤怒。
默默起身,林夕不知道該說點什麼。
長久的沉默後,一道突兀的“咕嚕”回蕩在靜謐的夜色裡。
她晚飯吃的很飽,餓的不會是她。
那就隻能是他了。
林夕後知後覺,“你不會好幾天沒吃沒喝吧?”
江夜不做聲。
林夕就知道她猜對了。
換了鞋,拿了手機,林夕關燈鎖了店門,“走吧……天大地大,吃飽肚子事大!千歲在月亮上看著你呢,你這樣,它要生氣了!”
看了眼頭頂的圓月,江夜麵色緩和下來,抬腳跟上。
十多分鐘後,兩人進了家餛飩鋪。
人間煙火氣,最撫凡人心。
已是深夜時分,小小的餛飩鋪裡卻依舊熱火朝天。
灶台的鍋上熱氣騰騰。
店裡有說有笑,吃的人唏哩呼嚕,等的人不疾不徐。
“來了……”不知是認識還是純粹就是招呼一聲,灶台後胖乎乎的老板娘掃了眼林夕和江夜,“一大一小?”
林夕點頭,自顧自收了張桌子,拽著江夜過去坐。
土到爆的紅色塑料板凳。
還有那擦過依舊油乎乎的桌子。
年輕的男人渾身寫滿了抗拒。
再看向林夕,格外氣呼呼。
“要麼坐,要麼餓著,自己選!”
林夕不慣他的臭毛病,揚了下下巴。
江夜不情不願的坐在了林夕對麵。
“姑娘,好了!”老板娘招呼一聲。
林夕動作麻利的端了碗過來。
湯清亮鮮美。
餛飩皮薄餡大。
哪怕已經吃過晚飯了,林夕依舊覺得香到了心窩窩裡。
再抬眼,就見江夜遲遲不動。
林夕瞪他一眼。
江夜聲音委屈,“我海鮮過敏。”
海鮮?
林夕一愣。
再低頭,正看到湯麵上飄著的那幾隻蝦米。
林夕:……!!!
“玲姐,要一碗不放蝦米的餛飩。”
“好嘞!”
三分鐘後,江夜捧著新端來的那碗吃了起來。
從慢條斯理到風卷殘雲不過一眨眼。
吃飽肚子走出小店的江夜像頭捋順了毛的順毛驢。
好說話多了。
也看起來順眼多了。
一路走回寵物店,把他送到法拉利駕駛座前,林夕拉開駕駛座上門,“慢點開,回去好好睡一覺!”
江夜點頭,坐進車裡。
整張臉沒入夜色,五官更顯淩厲,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片刻前那個怒不可遏亟待爆發的狀態。
林夕腳步一頓,轉回身敲了敲車窗,“江夜……”
車窗下滑。
正對上那張冷淡的帥臉,林夕問道:“你就那麼想改姓蔣,被記進蔣家的家譜嗎?”
娛樂小報裡八卦了好幾年。
老烏龜也為此擔心不已,生怕江夜因此黑化。
江夜臉色陰沉。
林夕笑,“雖然沒見過蔣家的家譜,但是,想必也是厚厚一本吧?就算被記進家譜,又能怎麼樣?你就沒想過……單開一本嗎?”
???
單開什麼?
家譜嗎?
這特麼什麼騷操作?
江夜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