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躬身三拜後,才蹲下身,快速脫骸骨身上的紫色官袍,爭分奪秒,同時大喊:“你帶著堯音,先下船等我!”
隱二十四不明所以,但猜測李唯一應該是找到了逃出去的辦法,於是,立即抱起堯音,跳下黃泥大船。
李唯一快速將紫色官袍穿在身上。
前胸後背皆繡雲龍圖紋,袖口寬大裝飾以銀扣,腰上是寬幅錦帶,鑲綴異種寶石和玉佩。
官袍能根據穿戴者的體形,自動收縮和放寬。
“嘩!”
李唯一戴上官帽,雙手捏指訣,釋放出念力靈光注入官袍。
使用念力感知,頓時,官袍內部一片空曠而黑暗的天地,在他意識海中呈現出來。黑暗中,可以看到朱擒鳳零星殘留的意念之火,在快速的消散熄滅。
“太好了!隻要這些念力之火沒有完全熄滅,就能將官袍再催動一次。”
李唯一跳下黃泥大船,顧不上暴不暴露的問題,催動佛祖舍利的空間力量,將整艘船都收進血泥空間。
隱二十四見黃泥大船憑空消失,自是看得怔住。
李唯一雙臂一抖,全身八座泉眼齊齊湧出法力,注入身上官袍。
官袍內的空曠天地,簡直就像無底洞,根本填注不滿。
看著朱擒鳳的意念之火快速熄滅,李唯一急得額頭上冒汗,大喊:“愣著乾什麼,快來幫忙,將你體內法氣全部注入官袍。”
隱二十四回過神來,一言不發的上前,手掌按向李唯一背心,打入滂湃法氣。
“不行,州牧官袍已經沉寂,我的法氣注入不進去。”她道。
“那為什麼我可以?”
李唯一自言自語念出一句,眼神狐疑,暗道:“莫非又與禪海觀霧留在我體內的東西有關?”
沒時間細想,李唯一施展玉虛呼吸法,將體內八座泉眼催動到極致,身體完全被法力點亮,法氣則是化為燦爛的雲霞繚繞身周。
“他的法力和法氣,竟然真的在進入州牧官袍。難道他是禪海觀霧的後代?但沒聽說禪海觀霧有道侶,怎麼會有後代?”隱二十四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轟!”
官袍上溢出一縷縷紫霧,化為紫色雲團。
李唯一臉上露出狂喜之態,大呼一聲:“跟我走!”
拉上隱二十四,三人消失在紫霧中。
“嘩!”
下一瞬,三人返回漆黑一片的蛛洞。
耳邊傳來地下血河的水流聲。
隱二十四取出一枚血光寶石,將四周照亮,長長舒出一口氣:“總算是回來了!怎麼做到的,你怎麼知道州牧官袍能夠帶我們回來?你的法力,為何可以催動它?
官袍內,朱擒鳳的意念之火徹底熄滅,李唯一的法力也無法再注入進去。
籠罩在官袍上的紫霧,快速消散。
李唯一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隱二十四的疑問,而是環顧四周,灰燼地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,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。若不是身上穿著州牧官袍,他甚至要懷疑所有一切都是幻覺。
前方石壁上,是一個臉龐大小的洞穴。
洞穴周圍,結滿蛛網。
他能感應到,洞內四翅蛛王的氣息波動,藏在很深的地方。
四翅蛛王有靈智,察覺到五海境武修的氣息,躲在裡麵,不敢出來。
李唯一失望的搖頭,本來他都跟靈位師父學習了蟲文,準備將四翅蛛王收服送給蔡學姐。但它竟然不敢露頭,原來凶蟲也是欺軟怕硬。
乘坐扁舟,在隱二十四法氣的催動下,逆流返回。
出了蛛洞,李唯一已將身上官袍脫下,整整齊齊的疊起,以平靜卻帶有威脅的語調:“今天,你看到的一切都要爛在肚子裡,若讓第三個……第四個人知道,你該明白是什麼後果。”
隱二十四站在船頭,眉頭皺了皺:“你就隻是威脅這麼一句?你身上的秘密,我感覺一旦泄露出去,會引發一場武道界的風暴。”
“你可以去告訴隱君試試!我保證,我會活得好好的,但你就不一定了!”李唯一又道:“不殺人滅口,不是心慈手軟,而是信得過你。”
隱二十四心湖微微蕩漾,但立即壓下翹起的嘴角,沉聲道:“我心中有些不安,此事古怪,特彆是那座灰燼地域不像在太遠的地方,應該稟告給隱君。”
李唯一當然不相信,就憑他現在的修為,加上官袍之力,能跨越太遠的地底空間。
因此讚同她的觀點,灰燼地域很可能就在附近。
“那我們編一個故事,先對一對口供,然後把能告訴隱君的告訴他。”
李唯一有些不放心隱二十四,又補一句:“隱君是上一個甲子的神隱人,而我才是這個甲子的神隱人。你須聽命於我,而不是他。”
隱二十四翻白眼,很想告訴他,你還不是神隱人。
李唯一察覺到堯音眼皮下的眼珠子動了一下,於是道:“既然已經醒過來,就彆裝了,我們三人一起對口供。你大概率是隱二十六,今後也得聽命於我。背叛神隱人是什麼下場,你們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堯音坐起來,皮膚上的冰裂紋已全部消散,又恢複水潤細膩,肉蓯蓉的藥力對她體內的冰魄寒氣的確有壓製作用。她以悅耳美妙的音調:“好的,堯音誓死效忠神隱人大人。”
李唯一滿意的點頭。
“好大的官威!難怪都說,穿過官袍的人,就一輩子都脫不下來了!”隱二十四陰陽怪氣的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