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噠!”
那年輕身影,手持銀槍從林中走出:“天一門,霍乾坤。”
剛才整個交手的過程,不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,三大高手的每一擊,將時間和攻擊角度都拿捏到最精準的地步。
能在這三次攻擊下全身而退的武修,霍乾坤認為,對方已經有知道他名字的資格了。
李唯一散去隱身狀態,在他們這種級數的人物麵前隱身,沒有什麼意義。
他旁若無人的,將黑色鐵箱收進惡駝鈴,道:“我知道你,天一門年輕一代的第一人,小蒼黎霍乾坤嘛!黎州用槍的年輕高手,蒼黎之下,你數一數二了!”
本是已經走進道觀的兩位雙胞胎道士,重新折返回來,但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的想法。
其中一位道士冷聲道:“你們真是廢物啊,被人跟蹤都不自知,趕緊收拾掉他,可不能讓鏡月齋暴露。”
“你們真當我是一個人來的”
李唯一可沒有以一打多的想法,立即與禪海觀霧溝通,準備讓她出來解決眼前的局麵。若她不出來,做為少陽星的主人,可以強行將她拉扯出來。
在場眾人臉色一凝,連忙將感知釋放出去。
盛輕燕站在樹梢之上,身體像沒有重量,裙內空蕩蕩的,笑吟吟道:“怎麼像是在虛張聲勢!”
“敢問閣下是哪一方的人你可知道,那鐵箱中是什麼東西有的渾水,可不能蹚。”
陳尋提刀,一步步向石階下走去,不斷逼近李唯一。
“這天下間的渾水,就沒有我不敢蹚的。老實說,我倒好奇你們背後這座道觀中的人是哪一方”
李唯一話音剛落。
陳尋身上銀芒暴漲,踩碎腳下石階,無比高大的戰法意念生長而起,霸氣絕倫的一刀斬向李唯一。
刀光上,魚鱗密布。
雖隻有一刀,但刀風從四麵八方而來。
李唯一隻感腳下在凹陷,天空在坍塌,四方在毀滅。
逃無可逃,避無可避。
但他早有準備,揮出鬼旗,一掌從後方擊在旗麵。
冥霧彌漫,一尊手持戰戈的,穿著鎧甲的鬼影,從鬼旗中走出。
達到五海境第二境後,鬼旗中的鬼影,變得無比巨大,高三丈,身體不再是影子,仿佛真實存在,鎧甲和戰戈像金屬鑄成。
“轟!”
鬼影揮出戰戈,與陳尋這全力以赴的一刀碰撞在一起。頓時,數十階的石梯出現一道道裂痕,周圍樹木在能量漣漪中化為光禿禿的枝乾。
李唯一腳下的地麵裂開,鬼旗的旗麵震蕩。
陳尋向後倒退兩步,數十階石階儘數坍塌,爆碎成了碎石。
“有點意思!”
李唯一對鬼旗的威能,有了全新概念,裡麵像是裝著一尊五海境第五境的逝靈高手,這可比賣給隱二十四的那件血煉法器靠譜多了。
兩位雙胞胎道士齊聲大笑,又齊聲道:“是有點意思,你這麵旗,很不簡單,我們左右二侍收了!”
也不見他們邁步,身體卻是以超出李唯一肉眼分辨的速度,一左一右而來,身法速度之可怕,遠勝以速度見長的盛輕燕。
“嘩!”
李唯一尚沒有將禪海觀霧接出,黑暗中,一柄折扇旋轉飛來。
折扇猶如一座小型的天地,上麵百字沉浮,旋轉之間,天地也在旋轉,釋放出來的風勁,直接將陳尋、盛輕燕、霍乾坤三人卷飛,猶如稻草人一般,甩向三個不同的方位。
最後扇葉橫拍,將左右二侍打得身體撞穿道觀牆壁,爆退回觀內。
二人身體皮膚出現破損,隱隱可見一粒粒火星子冒出來,在黑暗中極其醒目。
“還真有幫手…來者是誰”
左侍大喝,腳踩一踏,腳下化為一片熾熱的火海。
李唯一也是怔住,那左右二侍的修為已經夠可怕,沒想到左丘門庭那個愛裝的家夥,強到如此地步,人未至,隻憑折扇就能將二人打飛。
這柄折扇,他還是認得的,在葬仙鎮的仙界空間中見過。
他來了,李唯一暫時就沒喚禪海觀霧。
“唰!”
折扇上的文字和光華斂去,旋轉飛了回去,沒入黑暗。
片刻後,左丘停手搖折扇,風度翩翩而來,步至李唯一身旁,瞥了他一眼:“你先走,到巨澤城等我,我來會一會此間主人。”
大晚上的,又是冬天,還搖著扇子,太裝了!
李唯一哪會客氣,立即激發夜行衣上的隱身力量,快速沒入黑暗中。
身後,響起左丘停蘊含法氣的高昂聲音:“幼尊來了左丘門庭的地盤,怎麼藏頭露尾的,通知一聲,停也好早些來拜見嘛!”
左丘停身形一閃,已是落到道觀門前。
道觀內:“區區一個傳承者,也敢來掂量本尊的實力我的對手,是你們人族老一輩的那些人物,年輕一代早已沒有人夠資格與我交手。”
逃出去數裡後,李唯一回頭望去。
兩道力量波動各不相同的大手印,在道觀上空碰撞在一起,法氣餘勁一直蔓延到了數裡外他的麵前。
山間樹木搖曳,颶風呼嘯。
依山而建的道觀,轟然整體坍塌。
繼而所有光芒都消失,整個世界化為寂靜。
“這還是年輕一代的交鋒”
李唯一暗罵一句後,以最快速度趕回巨澤城,隻想離鏡月齋越遠越好。
至於左丘停的安危,他是一點都不擔心,畢竟這裡可是左丘門庭的地盤。左丘門庭的傳承者,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上,才是天大的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