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諦被嚇得魂飛魄散,驚呼:“是它…它又出現了…”
苦諦撞飛滅諦,獨自硬抗戰戈。
手中的錫杖急速轉動,梵音響徹天地。
“嘭!”
戰戈擊中錫杖,將苦諦轟飛出去,墜入人群,摔落進一棟店鋪建築中。
鬼將怒吼口吐都靈冷火。
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勢力的武修,再次後退。
一位傳承者級數的強者,一擊就被打飛。戰戈若橫掃進眾武修之中,得收割走多少人頭?
誰能想到,蒼黎還有這樣的底牌?
許多人都暗暗慶幸,幸好先前沒有強闖勤園。
冥念生在鸞生麟幼耳邊低語:“這應該就是琪燼提到的那尊鬼將,是從一麵黑旗中釋放出來。看來,當初在兵祖澤救走薑寧的,真的是蒼黎。幼尊,有些不妙啊!”
鸞生麟幼明白他的意思。
若蒼黎救過薑寧,兩人關係必不一般。若今日將九黎族全部清理,薑寧很可能會推動朝廷和左丘門庭的合作,說不定,真就被那姓李的小子料準。
一個被所有義軍針對的朝廷,他絲毫不懼。
但加上左丘門庭,及極西灰燼地域的死對頭朱門…
那就有些危險了!
鬼將現身,鎮住所有敵人。
但李唯一可不認為,憑此就能懾退鸞生麟幼。因為擺出如此浩蕩陣勢,卻不戰而退,得被多少人嘲笑,與潰敗有何區彆?
鸞生麟幼也被自己的勢裹挾著,有退意,但不能退。
因此借此間隙,李唯一高聲大喊:“九黎族昨夜戰力大損,自知保不住這兩張請帖。但又不願拱手交給仇敵,還請藏身於暗中的英雄出手相救,若能庇護我們十日,長生丹、龍種、龍骨儘數奉上。”
在場不少人,露出譏諷笑意。
有人低語:“誰敢在幼尊麵前救人?”
宇文拓真朗聲笑道:“你剛才那麼強硬無畏,我還以為你有錚錚鐵骨,沒想到,也是怕死之人。”
“誰不怕死?我是來爭活路的,不是要和誰比不怕死。”
李唯一又道:“我笑鸞生麟幼少智,葛仙童無謀。我恨東境二蟲敗於明月七星閣,斷了脊梁,抓不住時機。天下英雄,已儘在北方。”
能和朝廷、極西灰燼地域扳手腕的,當下隻有北境的雪劍唐庭,一家拿下五州之地。北方才俊,幾乎儘收麾下。
須知,九黎族明麵上的實力,連一州之地都拿不穩。
哪怕雪劍唐庭隻從每州調集五、六位年輕武修,再加上千萬門庭自身的底蘊,數十位頂尖高手壓來,鸞生麟幼不想退也得退。
李唯一不信雪劍唐庭年輕一代的領袖唐晚秋,會不清楚昨夜一戰的重要性,肯定是在等待著某個時機。
冥念生眼神幽冷:“此子真是聰明過人可惜雪劍唐庭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。朝廷和我們都還沒有傷到根本,唐晚秋肯定會繼續坐山觀虎鬥,等更好的時機。”
“既然這麼聰明,那就先殺了!”
鸞生麟幼一隻手背在身後,一隻手把玩銀槍,親自向站在街道中心的李唯一走去。青鸞和麒麟兩種戰法意念顯現出來,意念之力鋪天蓋地向李唯一壓去。
雪花伴行,寒風呼嘯。
無數武修都露出驚訝之色。
鸞生麟幼不掩飾眼中的激讚和欣賞:“玩弄心計,夾縫求存,絕地謀生,你已經做到極致,換做彆的對手很可能已經成功。但你運氣不好,對手是我。”
“這天下終究還是修為實力說了算,你們的籌碼太少,雪劍唐庭看不上眼,我也看不上眼。”
“不過,你應該感到驕傲!因為你太出色了,讓我都忍不住動了殺意,要親自除掉你,以絕後患。”
鸞生麟幼明明還在十丈外,但李唯一已經感覺到站立不穩,如風中殘燭,對方一口氣似乎就能將他吹滅。
青鸞和麒麟兩種戰法意念的威壓,則如同兩座大山壓在他肩上,令他無法呼吸。
想要站立,就沒辦法呼吸。
想要呼吸,就隻能趴下。
“吼!”
十丈高的鬼將,爆發出道種境武修層次的力量,戰戈斜劈而下,撕開戰法意念壓製。
“轟”
鸞生麟幼腳下的地麵,不斷崩碎,泥石拱起,向四方擴散。
將人驚得頭皮發麻的是,他隻是抬起手中銀槍,便將戰戈擋住,身體僅晃動了一下。
李唯一瞳孔猛縮,難怪鸞生麟幼一副完全不理會局勢後續發展的模樣,這戰力強得太可怕,完全可以打穿城中一切敵。
或許,被左丘停說中了,強者思維的確不一樣。
要讓他們妥協,除非能夠吃定他們。
“如此一個小子,讓你死在幼尊手中,豈不是要名震天下?我來殺他!”
冥念生猶如銅鑄的,兩米高的人形身軀,箭矢般激射出去,剛剛捏拳…
耳邊響起密集的飛劍聲。
隻見李唯一身後,寬闊的街道上,無數金色飛劍猶如潮水一般湧來,撕開冥霧,化為一條劍河,迎麵衝擊在冥念生身上。
數百米長的街道的石板上,全是裂口劍紋。
此刻,冥念生距離李唯一還有三丈距離,隻得立即釋放護體法氣,抵禦金劍長河。
“噠噠!”
“噠噠!”
馬吾異獸奔跑,仰頭長嘯,直衝向孤立無援的李唯一。
黎菱一襲紅衣,光著腳丫,英姿颯爽的站在馬吾背上。一手捏符文指印,一手提韁鎖,眉心爆發出來的靈光火焰讓全身都在燃燒,儼然已是達到災火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