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你好,我們結個婚,但你隻能是侍妾,可以嗎?’
不合適。
‘小魚,你如果真的懂得感恩,就做我的侍妾吧,我不虧待你。’
沙比。
‘白道友’
算了,怎麼想都不合適,玉樓發現,多年的修煉時光,已經讓他失去了和女孩子正常交流的能力。
要麼是不交流,要麼是以同門、道友的模式交流,其它的,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。
但這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,正是有著如此心智,玉樓才能忍住寂寞,以極致的自我鞭(壓)策(榨),實現了三年達到練氣三層的超級速度。
修行,不是簡單堆砌靈丹、靈食數量就能成功的,玉樓是吃了很多靈丹、靈魚。
但他今日之成就,靠的又不僅僅是靈丹、靈魚。
靈丹哪來的?顯周老祖免費送的。
顯周老祖為什麼送?
靈魚哪來的?河灣漁港給他貢獻的。
河灣漁港的靈魚為什麼給他?
全靠玉樓的努力!
如果單單是靠背景,背景比玉樓高的人多了去了。
如果是說靠腦海中的玉如意,但玉樓靠煉器掙得那點靈石,還不夠自己吃半年靈丹呢。
天賦、背景、運氣,終究是虛的,隻有實打實的努力與奮鬥,才能讓修煉之路走的更遠。
——
心事重重的秦楚然出了玉樓的府邸,對府邸外站崗的兩位武者點了點頭,武者們受寵若驚的連忙還禮。
小秦笑了笑,道。
“警醒點,你們兩個做的不錯。”
武者們更是惶恐了,今天這位是得了什麼病?
對於封閉型係統內的下層執行者而言,什麼領導視察酬功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,領導不來找自己就是最大的酬功。
哪天領導突然莫名奇妙的和顏悅色了,彆多想,大概率沒好事,說不得還要讓你站在大局上考慮一把。
然而,小秦真就是笑笑就走了。
她深知,自己沒有家室,天賦也一般,長得也不是最漂亮的那一掛。
至少,比林櫻就差不少。
她唯一的競爭力,就是夠牛馬,夠好用。
那就好好做牛馬吧。
哎.
心事重重的走到台階前,秦楚然又看到了那為熟悉的師姐。
這位師姐沒事的時候,就喜歡坐在黃金台山腰處的台階上,雙手托腮的看著秀水湖方向,有時候一看就是一整天,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。
“白師姐,王前輩找您。”
秦楚然沒說什麼事,白小魚也沒問,她倆其實不太熟。
想到自己以後要排在這位師姐後麵,小秦心中的壓力更大了。
難難難,既然如此,那就再去視察一圈河灣漁村各個引氣修士的工作吧。
牛馬是秦楚然的核心競爭力,她那位心心念念的王前輩天天就和小媳婦似得,除了每周一次的神秘消失外,從來不帶離開府邸的。
她如今每天修行的時間又不多,自然有空好好替王玉樓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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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小魚和秦楚然不同,可能是因為從小被崔家父子欺負的太厲害的原因,她對很多男修士都有種敬而遠之的態度,舉個例子,她就從不會和看門的武者致意。
“哈,你又長胖了,小鶴。”
一入前庭,白小魚就看到鶴老三躺在地上裝死。
這鳥又賤又懶,自從有人給它專門打理羽毛後,活得就更不講究了。
鶴老三見一個區區引氣女修,竟敢如此挑釁自己,當即就想站起來啄白小魚一記狠的,不過注定是徒勞無功,反而還被白小魚摁住了命運的脖頸。
“好了,我還有事,今天就不和你玩了。”
扔開沒事找事的鶴老三,白小魚笑著道。
說起來,小秦和王顯周關係處的好,白小魚不同,她和鶴老三的關係處的更好。
靜室,一進門,她就看向靜室邊放的那巨大石槽。
石槽中,放著石祖的蛋,那蛋本身不算太大,可石槽中培養其的各種靈物、靈石太多了。
這是築基大妖的蛋,王顯周和王玉樓都很重視。
雖然不特殊培養,其生下來後天資也會不凡,但兩人還是給其專門打造了個專門的培養槽。
王玉樓在研究從宗門兌換的煉道典籍,或許是正看的入神,也可能是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總之,他沒有說話。
見他不說話,白小魚眨了眨眼,走到了那石槽邊,伸出手指捅了捅石槽中的龜蛋,似是想要盤一盤其手感如何。
然而,就是這麼輕輕一碰,那龜蛋就裂開了。
玉樓驚訝的起身,心中略一盤算,笑道。
“時間確實差不多了。”
“王前輩,它是什麼靈獸的蛋?”白小魚看向玉樓。
“龜吧?應該是,榮周師叔撿來的。”
王玉樓臉不紅心不跳,龜好啊,龜好,有它在,大大緩解了玉樓的尷尬。
兩人就靜靜地站在石槽前,觀看起了小龜龜破殼的過程。
似乎這蛋殼硬的厲害,那小龜在裡麵磨磨蹭蹭的折騰了許久,也沒爬出來。
“王前輩,這小龜看起來天賦不太行,要不還是當靈魚吃了吧。”
白小魚忽然道。
就在王玉樓還在錯愕時,那蛋殼中的小龜很快就鑽了出來,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小魚的話發揮了作用。
“哈,嚇嚇它還真有用!”白小魚興奮的拍起了手。
那小龜渾身發灰,鑽出殼外的腦袋還頂著些粘液,整個身子看起來大概有兩個巴掌那麼大。
見到殼外的兩人,小龜的脖子縮了縮,似乎是想再躲回去。
“雜妖境初階,氣息雖弱,但確實是雜妖境初階,天生就有修為,果然不凡啊”玉樓輕輕一歎。
“是啊,很可愛,王前輩,可不可以讓小魚來每日喂養它?”
白小魚用手指輕輕的點著那小龜的頭,問身邊的玉樓。
“唔小魚,你想早日突破練氣嗎?”
好難,王玉樓現在寧願自己去和劫修戰鬥。
白小魚被崔家父子欺負的厲害,年齡雖然比玉樓大幾歲,但心智其實還小很多,因而才喜歡與鶴老三玩。
現在和小魚說這些,讓玉樓有種自己在誘拐少女的感覺。
“想!王前輩,有什麼能快速突破練氣的方法嗎?”
白小魚有些憂愁的說道。
“這瓶頸困了我一年了,想修行也修行不了,哎。”
好好好,姑娘,這是你問的哈。
“有,不過需要你和我成親而後,我便可以用雙修之法,助你早日破關。
等你成了練氣,自然可以入華池宮,接任老崔留下來的那鎮守修士位置。”
“成親?”白小魚似是有些驚訝,不過卻是那種喜悅的驚訝。
秦楚然喜歡表演,而且演的一般,當然,玉樓也不在意。
小魚不喜歡表演,反而顯得此刻真誠的厲害。
“是的,不過暫時隻能做侍妾,小魚,我沒有狹恩圖報的意思。
河灣漁村的鎮守修士位置不能長期空缺,日久生變。
當然,還要看你的想法,如果你認為可以接受,未來,我自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侍妾、道侶、徒弟、下屬,其實都是擴展自身權力觸達方式的手段,這是其在利益上的作用。
當然,除了利益外,感情也是個重要因素。
可對玉樓而言,無論是和秦楚然還是和白小魚,談感情都不太可能。
長期的孤獨修行已經改變了他的思維模式,王顯周的化身薪火而助其成道,家族的傾心培養這些是支持,也是壓力。
如今,玉樓對成道的向往遠遠超過了其對男女之情的渴望。
“小魚想明天就和王前輩成親。”
多麼熱烈和誠摯的話啊,如果它是真的,那就代表著一份純淨的愛與傾慕。
玉樓有些動容。
白小魚低著頭,玉樓看不到她的表情,不過他明白,這是姑娘害羞了。
此刻,在白小魚動情的應答下,玉樓之前的踟躕轉化為了憐惜。
他伸出手,輕輕的托起了小魚的臉頰,看著那張盈盈秋水般的容顏,玉樓有些失神。
他想收回自己剛剛的念頭,有些姑娘,可能不是最漂亮的,可能也不是最合適的,可能也沒有什麼感情基礎,但偏偏就是很能觸動你的心弦。
他搖了搖頭,驅除雜念,道。
“我送你一件法器吧,想要什麼,你說。”
嗯,得給小秦也補一件。
白小魚想了想,有些期待,但又有些膽怯的道。
“我想要水玉法劍,王前輩,可以嗎?”
玉樓看著姑娘那如畫的眉眼,輕輕一笑。
“可以!”
他明白,白小魚想要知道自己是否在意她這位新娘,所以,他就選擇豪橫一把。
用一把水玉法劍,得一個漂亮、可靠、天資絕佳的道侶,怎麼算都值。
不過,玉樓也清楚,這隻是自己找的借口。
剛剛他說可以時,其實還沒來得及算的那麼清。
“算了,我不用了,我哪怕突破練氣,也用不好飛劍,王前輩,我不要水玉法劍了。”
玉樓的手上能感受到姑娘臉上的熾熱,其實,一開始不是熾熱,隻是溫熱。
他第一次理解了,‘我看的是態度’這句話的意思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如此啊。
“總會用上的,小魚,我不想委屈了你。”
水玉,主為水性,兼有土性,剛剛好適合白小魚的靈根。
雖然貴了點,但對於完全掌握河灣漁港的王玉樓而言,也沒貴到哪裡去。
無非是小半年的進項而已。
等未來白小魚成為鎮守修士,漁港一天二十四條靈魚,滴水洞八條,其他人六條,剩下十條都是他們倆的。
這就是十五枚靈石,小半年,一塊水玉就掙出來了。
當初為拿下河灣漁港的徹底控製權,玉樓不可謂不用心,現在也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。
而且,這種收入又不是一成不變的。
兩年前,河灣漁港每天捕獲的靈魚數量隻有十七條,現在漲到了二十四條,未來還有繼續漲的可能。
見王前輩如此說,白小魚心中滿滿的都是感動,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王玉樓出現在她生命裡時,就是騎著七彩祥雲,不,騎著賤鳥靈鶴的大英雄,拯救她的大英雄。
那時,她想報恩,但總感覺所謂的報恩太過刻意。
現在,能嫁給玉樓,她又怎麼會拒絕呢?
“王前輩,你願意給我水玉法劍,小魚就知足了,不用真的給,太貴了。”
感受著懷中姑娘傳來的那跳動著、震顫著的心,玉樓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。
秦楚然好就好在有分寸,白小魚好就好在不想顧忌分寸。
人和人的差異很大,但一向喜歡講分寸的玉樓,此時竟從白小魚不講分寸的行為中收獲到了無限的感動。
“不用想那麼多,我是安北國王氏之子,我們家不缺一塊水玉,我也不缺那一塊水玉,小魚。”
“萬一煉炸了怎麼辦?”
“那就再煉一塊。”
“再炸了呢?”
“哈哈哈,我是很厲害的煉器師,放心吧,最多炸一次!”
其實,玉樓心裡也有些沒底,他在想到時候可以找範竹高或吳法先,托他們聯係位精通洗煉法水法煉道的煉器師。
白小魚抬起埋在玉樓肩膀上的頭,看向玉樓,語氣堅定的道。
“王前輩,小魚相信你!”
王玉樓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他的道心好像也不是那麼堅定。
也對,畢竟他才修行了十幾年,又不是什麼老妖怪,身體正年輕的厲害,如果沒有心思才是奇也怪哉。
“好了,你先回去量量體,回頭我聯係人給你做一件漂亮的法衣,到時候要用。”
“啊?太貴重了,我.”白小魚還想拒絕。
又是水玉法劍,又是白送法衣,這種好事,太奢侈太奢侈。
“不用說了,我意已決!”
王玉樓擺了擺手,做嚴肅狀,白小魚瞬間不敢繼續說了。
送走了小魚,玉樓長長的歎了口氣。
這都是什麼事啊。
顯周老祖和他談先納妾,順道幫小魚突破練氣是,他一副道心堅定的樣子。、
結果小魚隻是三兩下,就搞得他有些難以招架。
還是楚然好,當然,不是說小魚不好,而是這倆姑娘差異太大。
小魚總帶有一種鋒利的真實,可能是因為這種鋒利的真實,保護著她免受崔家父子的欺辱。
但也是這種鋒利的真實,有些刺痛了玉樓。
修行,很累。
想掙脫牢籠得到逍遙,是條又遠又艱難的路,也很累。
這一刻,玉樓似乎明白了顯周老祖的意思。
是啊,有人作伴,也不錯。
無論是楚然,還是小魚,都是對他極好的姑娘。
真不真,幾分真,又有什麼重要的呢?——
張學武見到王玉樓時,已經是幾天後了。
他屬於正常彙報工作,每旬一次。
玉樓現在就和淩霄上清統雷元陽妙飛元真君似得,小秦是他的陳洪,老張是他的嚴嵩——沒有不乾活隻辯經奪權的清流。
他自己隻用修行即可,所有的事情,小事全讓秦楚然負責,大事讓老張統籌,根本不用他自己操心。
“.總人數為一萬兩千九百人,上一旬內,新增外來人口七十八人,都是青壯,有十九名擁有成為武者的潛力。
對於這些新增村民的安排,我按照玉樓道友的指示,落實了傳幫帶模式,每戶都有對應的武者幫扶。
其中有武者潛力的,更是安排了後天境後期的武者直接指導。
他們剛開始還以為是什麼騙局,後來知道這是玉樓道友您的意思了,也就不怕了,融入河灣漁港的速度自然就快了起來。”
王玉樓笑著點了點頭,感慨道。
“每月兩百多人,增速快了很多,河灣漁港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。
不過,接下來你要著手統計這兩年新來的人原來都是那些地方的。
尤其,其中偶爾夾雜的那些武者.”
張學武自然明白玉樓的意思,他一副了然於心的笑容,殷勤的回答。
“您放心,彆說武者了,哪怕隻是有武者潛力的那些,我都給他們安排了不同的來源地。
就算有其他鎮守修士找上門,他們也無話可說。
河灣漁港能吸引附近的人來此定居,是河灣漁港的實力!
他們不好好經營,還不允許我們,當然,主要是您,還不允許您好好經營了嗎?”
玉樓點了點老張,歎道。
“你啊你,給,好好修行吧,早日突破到練氣六層。”
接過玉樓扔來的靈散,張學武頓時眉開眼笑。
王玉樓嗑靈丹,他就嗑王玉樓不要的靈散,其實還挺滿足的。
老崔,你死的好啊,
你我間唯一的遺憾,便是你沒看到我給玉樓道友做狗的樣子。
 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