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們因此就覺得李七玄是和他們自己一樣的老油子,那才是真的瞎了眼。
仔細想想,眼前這少年雖然年齡比他們小了一二輪,但經曆之奇,已經超越了他們。
未入鏢局前就一人單刀滅青蛇幫,入鏢局後不過一日,又敢當眾接下神刀門霍無雙聽雪擂台生死挑戰……
這是何等彪悍的狠人?
而且,聽聞這段時間,李七玄平日裡都是刀不離人,人不離刀,枯坐六號練刀房裡苦練刀法。
這樣一個耐得住寂寞的少年,又怎麼會真的流連風月?
想到這裡,幾個鏢師突然都覺得,再拉著這少年在這風月之地喝酒聽曲,簡直就是在犯罪。
白望龍起身,拍了拍手掌,道:“今天就到這裡吧,老魏畢竟傷勢不輕,都回去歇著。”
眾人飲儘杯中酒。
白流蘇俏臉微紅,親昵地挽著李七玄的手臂,一直將他送到了樓梯口。
目送鏢師們離去,白流蘇臉上那淡淡的羞澀紅暈快速消失。
和其他姐妹打了個招呼,白流蘇轉身從另一邊的側門下樓,來到了後院裡。
這裡是藝伎們平時居住生活的地方。
白流蘇來到了北院朝陽的一間小樓前,輕輕敲門。
“進來吧。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裡麵傳出。
“嘻嘻,清瑤姐姐,你的小郎君離開啦?”
白流蘇推門走進去,看著坐在床邊的絕美女子,故意調笑道。
葉清瑤人麵如玉,精致的五官顯得大氣又美豔。
她身段修長,比一般女子都要高些,一襲雪白的齊胸襦裙勾勒出曼妙身段,坐在那裡,金色的燈光照在她神將,就如同一尊發光的玉美人般出塵絕倫。
白流蘇的容貌,在整個醉香樓也是拔尖兒的層次,但和葉清瑤比起來,卻還是遜色了些許。
兩人是同一天被賣進醉香樓的。
有了這一層莫名的緣分,關係自然是比其她姐妹好些。
說起來也是奇怪。
白流蘇分明記得很清楚,清瑤姐姐剛被賣來醉香樓的時候,明明又黑又瘦,頭發枯黃,也就五官長得清秀些,和美這個字根本沾不上邊。
當初醉香樓買她,本來是想要當浣洗、倒夜香等粗活的使喚丫頭的。
沒想到後來稍微吃飽一點,哪怕是一直做粗活,葉清瑤就像是催了肥的花骨朵一樣,一下子就綻放出了鶴立雞群般的驚人美貌。
這才有了被選中花魁候選的事兒。
醉香樓傾力培養,想要指望著葉清瑤能夠一鳴驚人,成為新一年聽雪城的花魁。
但是……
“姐姐,你好香啊。”
白流蘇色眯眯地湊過去。
葉清瑤寵溺地摸了摸這個小妹的秀發,道:“小六,這段時間多謝你了,一直替我打掩護。”
她堅持不見客,是白流蘇一直替她擋客解圍。
白流蘇一屁股坐下,抓起桌子上的水蜜桃,很沒吃相地啃了起來,和之前在‘湘伶醉’包廂裡那個溫婉優雅的形象完全不沾邊。
她無所謂地道:“哎呀,沒事啦,我也想要趁著還沒有梳籠,還是完璧之身,多見見人,萬一找到一個如意郎君,也許能脫離這樊籠苦海呢。”
葉清瑤笑著拿手帕給她擦嘴角的桃汁,道:“慢點吃,沒人和你搶。”
頓了頓,又問道:“那今日這位小七爺,可合你的心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