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在校場擂台上輸給李七玄,回到門中後,不出所料,獨孤三缺被父親獨孤一刀重重責罰。
對此,獨孤三缺已經習慣了。
從他記事起,身為父親的獨孤一刀就沒有對他笑過。
他從未體會過父愛。
不僅僅是因為他天生殘缺。
更因為他是沒名沒分的庶出。
他的母親身份卑微,不過是城中一妓女而已。
雖然在獨孤一刀未發跡之前,這個妓女曾經用賣肉錢資助獨孤一刀整整三年,為了他千金散儘,最後窮困潦倒而死。
那是獨孤一刀的來時路。
也是他的黑曆史。
而獨孤三缺的存在,就是這段黑曆史的見證,仿佛在不斷提醒著所有人,昔日的獨孤一刀有多不堪。
若非獨孤三缺實力不錯,對於神刀門有價值,隻怕是早就死在荒郊野嶺了。
跪在寒風中,獨孤三缺一身積雪。
這隻是普通的雪而已。
但對於他來說,要比李七玄那刺骨的冰寒之力更加讓他心冷。
刀廬。
雖然隻是一棟平平無奇的三層石樓,但因為門主獨孤一刀的起居練功之所,所以就成為了整個神刀門中最尊貴的地方。
此時。
刀廬一樓。
獨孤一刀高坐煉刀台。
這位威震聽雪城的武道梟主,方臉赤眉,麵如古銅,相貌平庸,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。
唯一異於常人之處,就是他過於高大的身形。
“調查清楚了?”
獨孤一刀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。
如刀氣呼嘯。
“是的。”
太上長老姬獨行白發鷹眉,身形瘦小如農家老叟,朗聲答道:“現在已經可以確定,赤狼幫乃是李七玄所滅。”
獨孤一刀神色微動。
這些日子,李七玄的名字,不止一次有人在他耳邊提起。
僅僅今日,已是第二次。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按照薛貴人所說,赤狼幫上下,是被一位精通本門武學【追風七刀】的高手所滅。”
“聽雪城之中,整個神刀門內,能夠將【追風七刀】修煉到這個境界的,唯有十大護法級彆以上的寥寥幾人……”
“李七玄,會【追風七刀】?”
獨孤一刀沉聲問道。
姬獨行連忙解釋道:“屬下調查過李七玄的來曆行蹤,發現此人出身於百裡外的黑水村,月前來到聽雪城,他徒步行走荒野,路線正好經過青山村……”
青山村?
獨孤一刀心中一動:“你是說,失蹤許久的姬無葉等六名弟子,在青山村遇到了當時的李七玄?”
姬獨行肯定地道:“正是如此。李七玄在青山村殺害了姬無葉六人,得到了【追風七刀】的秘籍。”
獨孤一刀凝眉沉思。
李七玄的武道天賦之強,如今已是闔城皆知。
據說此子在短短一日之內,就將不遜色於【追風七刀】的【斬鬼九式】修煉至大成層次。
姬獨行又道:“以李七玄的武道天賦,數日內將【追風七刀】修煉至大圓滿,並非難事。而赤狼幫舵主陳水前一天下午得罪了李七玄姐弟,當夜赤狼幫就被滅門,兩者之間不可能毫無聯係。”
獨孤一刀點點頭。
他認同了這個推斷。
“那就這樣回複薛貴人吧。”
獨孤一刀淡淡地道。
姬獨行問道:“若是薛貴人不接受這個解釋呢?”
獨孤一刀淡淡地道:“都什麼時代了,一個不入流的小貴族,還不知道收斂,如果他要是再咄咄逼人,那就滅了薛家吧。”
姬獨行心中一驚。
對貴族出手嗎?
在大元神朝,以下犯上,殺傷貴族,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。
不過如今神朝**,統治力已經大不如前,太平道叛軍更是將皇族的威信踩於腳底。
傳聞諸州各大武道宗門,也都蠢蠢欲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