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語凝快步回到桃林,裴蘅之還沒走,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來。
“蘅之還沒走?可是在等我?”
“琴彈得不錯。”裴蘅之點頭。
“不如沈小姐的鳳求凰,若不是大家給我麵子,這次的第一名恐怕就是她了。”林語凝無奈一笑,眼中滿是讚賞。
所以,那彩頭當真實至名歸。
林語凝在他麵前,話總是更多一些,“不過,聽著沈小姐琴聲中總帶著憂愁和哀鳴,仿佛心中壓抑悲戚了多年,不像是一個少女該有的,倒像是被丈夫冷落的深宅婦人。我倒是很好奇,很想問問她怎麼回事,可到底不相熟,實在冒昧。”
裴蘅之對這些不感興趣,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。
“他讓我給你的。”
林語凝臉上笑容淡了,“他都已經成婚了,如今該跟我保持距離,我也是要談婚論嫁的,蘅之替我回絕了吧!”
林語凝是太傅府嫡女,有自己的驕傲,她無論嫁不嫁那個人,都會有很好的夫家。
裴蘅之便將東西收回,他反正已經給過了,收不收是他們的事情。
“蘅之既然來了,不如跟我對弈一局吧!”
“好!”
……
“過兩日我還要出門,就不帶著你了,等什麼時候婉兒找來了合適的人選,畫像送來讓你好好挑挑,看看其中有沒有合適的,能跟你看上眼的。”
張玉婞狠狠點頭,雖然母親總說虞晚表姐是為了討好他們三房,將他們當成武器跟大房作對。
可張玉婞卻覺得,虞晚表姐才是跟她親姐姐一樣,值得她用性命去守護的人。
兩人歡歡喜喜回了張家,便去了壽康堂給老夫人彙報今日的事。
孫氏正喋喋不休,咄咄逼人。
“那兩個孩子許是在琴會上出了醜,不好意思回來吃午飯才草草在外麵解決。虞晚前兩天試琴,兒媳去找她剛好聽見,那琴聲…哎,都十八歲姑娘,卻還在破音。
“隻是兒媳不忍心傷害她自尊心,才沒說她,可她也不能對自己沒有清晰認知。”
“還有玉婞,鄒氏你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給玉婞換架好琴,那孩子的破琴回府我才瞧見,實在可憐。
“拿出去了,還不知道要怎麼說我這主母苛待孩子,可三房份例一應具不少!”
“要說這府上彈琴最好的,哪個能比得上玉蓉?兒媳倒不是覺得其他,就是覺得張家顏麵被她們給在貴女們麵前丟了,為張家羞恥。”
“虞晚也真是,又不會彈琴,非要去什麼琴會?還不如推拒了。她若不是張家的孩子,我也懶得管她,可現在她象征的可是張家顏麵。”
孫氏又道:“虞晚這孩子,也是跟玉蓉有些爭執,便不願帶著玉蓉前往給張家爭氣,可這到底不是小事,象征著張家顏麵,回來老夫人得好好的說說她!”
這話說得好像孫氏在現場,瞧見了表姐妹丟人一樣。
鄒氏氣得滿臉通紅,孫氏這一通說道,便是老夫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鄒氏忍不住反駁,“大嫂這話說得不對,當初虞晚初來張家,我記得是抱著琴的。
“當時她才**歲,彈奏了一曲,便比玉蓉玉婞都要好聽,便是多年未碰,也不可能生疏到破音啊!”
鄒氏向來沉默寡言,突然的反駁,讓孫氏瞪著她。
鄒氏第一次麵對孫氏沒有服軟,嫁進來將近二十年,一直被孫氏壓著,鄒氏也真是夠了!
孫氏正要說話。
老夫人一敲龍頭拐,“好了!都做了二十年妯娌的人了,怎麼還能因為這點小事吵起來?”
兩人雖然都不甘心,卻都沒再說話,心裡再不服氣都忍下來。
老夫人語氣緩和幾分,“這件事,等兩個孩子回來了,自然就知道了,現在何必爭口舌之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