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宜書走的匆忙,竟然將李斡給忘記了。
哪曾想李斡第二日破天荒的沒出門,在院子裡從白天等到黑夜。
可惜,最後也沒有等到林宜書。
白常看著他臭的快擠出水的臉,一句話都不敢多說。
直到夜深,李斡才喪著一張臉回了房間。
聽著重重的摔門聲,白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心中也不免得困惑起來。
這林姑娘是怎麼回事?
昨夜還輕薄他們家王爺,可是怎麼翻臉就不認賬了?
林宜書趕了幾日水路,終於到了吳郡。
故地重回,她的心中卻似壓著一塊大石。
父親病重前,林家宗親逼著她嫁給王家衝喜之事仿佛還在昨日。
那些人仗著兄長去世,父親重病,妄想掏空她所有的利用價值。
她明白父親拚儘一切也讓她來上京,不願她留在吳郡,被那些人吃乾抹淨。
父親他拖著病重的身體去官府做了見證,讓她以女子之身帶走家產。
那些人反抗無門後,將她除了宗。她其實根本不在乎是否是林家子嗣,隻要能查明真相,便足矣。
素閒看著林宜書憂愁的臉,輕輕握住她的手“小姐,如今你已不是林家族人,他們沒有資格再欺負你們了。”
清澹點了點頭“對,要是他們敢做些什麼,我一把火把他們祠堂給燒了。”
聞此,素閒笑了出聲“清澹,你怎麼老是想著燒他們的祠堂?”
離開吳郡前,清澹也曾想一把火燒了林家祠堂,剛回來,她又想燒了。
清澹沒吭聲,隻是眼中都是堅定。
她不會允許林家那群人肆意妄為的。
林宜書沒說話,眉間帶著淺淺的愁思。
主仆三人很快到了墓地,墓碑已塌,連日的雨水將泥土衝刷的不成模樣。
林宜書跪在了墓前,她捧起地上的土堆著墳包,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留下來。
她的肩膀微微聳動,想起這些日來的光景心中更是堵的難受。
“父親,我回來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孩童時,她與母親一同出遠門回吳郡的時候,她總會朝著院子開心的說著這句話。
而父親不管在多遠總是溫柔的回應,還會走過來輕輕的抱起她,臉上是滿滿的笑意“我們書兒終於回來了。”
那時候,娘親站在一旁溫柔的笑著,而哥哥也會一臉寵溺的看著她。
才過了多少年,那些美好全都成了回憶。
如今她回來了,可再也不會有人等著她,盼著她。
而她從小生活的地方,卻成了她不能繼續留著的是非之地。
許久,林宜書才起了身。
三人離開墓地之後,先去找了個落腳地。
林宜書簡單收拾一下,便出門安排墓地修繕之事。
此次回來修繕墓地也是個契機,當初離開吳郡時走的匆忙,許多事情未知全貌,如今回來正好查清楚。
她囑咐素閒去調查,自己和清澹便留著監工修繕之事。
三日時間轉瞬即逝。
林宜書將父親的墓重新翻修,又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固了一番。
正因為親自監工,才發現了蹊蹺之處。
墓旁草地原貌應是結實的,可翻修時發現有鬆動,就好像被人故意動過手腳。
加上林家傳來的書信,她更覺得此事和林家那幫人絕對脫不了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