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吉用了很大的精力,付出了很大的代價,才明白了一點。
南總不怕有野心的人,但他不喜歡不坦誠的人。
南冥就像是古代強大的君主,有野心的下屬,對他來說,就像是鎮守邊疆的大將軍,如果沒野心,怎麼開疆掠土?
楊吉一直以為老馬是個聰明人,但現在楊吉覺得,老馬似乎並沒有他所想象的那麼聰明。
現在的老馬,就像是半年前的他,在某些時候,不自己碰一下南牆,是不會回頭的。
但如果老馬觸碰到了他的底線,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家夥乾掉。
“翹尾巴或者翹辮子,你自己選。”楊吉以這句話,結束了兩人的對話。
老馬又淡然笑了笑,把已經筆挺的背脊再次挺直了。
楊吉雖然擁有了恐懼權限,但他並不怕楊吉。
在楊吉推門回去之後沒幾秒種,老馬也推門進去,楊吉早就已經自覺地走到剛剛收回的實驗一號幫忙去了,崔維斯被丟在了一旁,看到老馬,都快哭出來了。
老馬看都沒看他一眼,而是恭恭敬敬地走到了南冥的麵前,道:“對不起,南冥主人,這段時間是我管教不嚴。”
“啥?”南冥納悶地看著老馬。
老馬眨了眨眼,看向了那被折騰的淚流滿麵的崔維斯,再看看看都不看這邊的楊吉,自己也納悶了,難道南總其實壓根就沒在意他暗自縱容自己下屬的事?
“哦,對了,你回來之後,我都一直在忙活我的這攤子事,還沒問,美國那邊怎麼樣?”
“暫時還好……”老馬含糊道,剛才被楊吉警告了,他還以為是南冥的意思,但現在南冥的表現,怎麼回事?
“哦……乾得不錯。”南冥道。
“謝謝南冥主人誇獎。”
被南冥誇獎了一句,不知道為什麼,老馬竟然出了一身冷汗,襯衣的背心,都有一種濕透了的感覺。
離開南冥身邊久了,有時候老馬會忘記,眼前的這個人是南冥大魔王。
而等到站在南冥身邊時,不知道為什麼,這種感覺就又回來了。
在這樣一個艾斯拉貢家族處心積慮了幾百年,卻在接觸之後立刻被擊潰,整個家族都灰飛煙滅的人物麵前,老馬本能地就會畏懼。
明明沒有任何的威脅,甚至壓根就沒注意到他在背後搞的小動作,卻讓老馬自己都覺得害怕。
或許,真的是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吧。
或許南冥並不知道老馬做的一切,但如果南冥知道了卻故意裝作不知道,而是在觀察他,看他什麼時候自己作死,然後把他乾掉,他該怎麼辦?
如果南冥知道老馬和楊吉倆人打的機鋒,以及現在老馬心中的想法的話,恐怕會翻個白眼。
乾嘛把什麼事都想的那麼複雜?
“我的得力下屬崔維斯您已經見過了,我把其他幾個人叫進來,都是值得信任的年輕人,在商業上頗有天賦。”老馬轉身出去了。
旁邊,楊吉突然道:“翹辮子還是翹尾巴……這樣說好像不對?”
“啥?”老實的鐵蛋問道。
“沒啥,在考慮哲學問題。”楊吉道。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