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青說完,就拿出幾疊銀票,放在桌上。
這番話,又讓老丁、周老這兩個大佬感動不已,按道理,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沒有這麼老練,可是偏偏說出的話,卻讓你不得不相信,處處為他人著想,辦事情就這麼坦蕩,胸襟如此寬廣。看著桌上的銀票,兩人同時都把手一指,又落到開揚身上。
“藥商繳的保障金要單獨保管,任何時候都不能動!”海青想到就說:“在修繕的時候,我們特地裝了一些具備防盜功能的房間,開揚你怎麼放就怎麼放,就算易沉、崔凡輝跟我一起去,你也不用擔心,有老丁這位天階高手在,沒有任何人敢來打海青醫館的主意!必要時候,多兌換些大黃魚和大洋來存放起,我覺得以後這些東西,還是比存放銀票可靠些!”
開揚一邊記一邊說:“海青放心,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!你不在的時候,拿不定主意時我多和丁老、周老他們商量。”
“小師傅,你放心!我就紮根雙龍場了。”周明秋說話都還帶著激動。
“遊少,每次你說話,都讓我感動,我都羨慕死了你那牛鼻子師傅,不過我會遵守我們的承諾,幫助你,把醫館打理好的!”丁風豪的感動是真的,的確被海青的話打動了,觸動了藏在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。
“開揚,藥材的價格有時會有波動,你要多向老丁學習,他的信息渠道是很靈通的,到時我們的收貨價格也會隨之變化,並不是一成不變的”海青又叮囑了開揚兩句。
開揚今天沒有回遊家灣,不是因為二樓房間多,留下來和丁老、周老他們商量一下,畢竟一下子要打理這麼多的銀票,怎麼保管呢?怎麼存放呢?另外海青交待的事情還需理理頭緒,消化消化。
海青讓他們二老一少自行去商議,自己回到臥室的暗室,把那七百大洋帶到身上,然後把臥室的門窗都關好,離開時,還回頭望了一眼,這暗室也沒有什麼東西了,就剩一百根大黃魚,三把槍和一包子彈,也許這點東西,將來會救命用呢!
海青回到四方客棧,父母、兩個姐姐都知道海青明天要走,也沒有休息,在父母房間候著。
“都還沒有休息?”海青問道。
“海青明天要去讀書,看看你還需要兩個姐姐為你做點什麼?”二姐遊梓璿望著推門進來的海青。
“海青,有什麼你就說?”大姐遊梓凝也說道。
“大姐二姐,這幾天在醫館習慣嗎?”海青反問了一句。
“習慣,跟自己家裡一樣,有什麼不習慣的!”大姐遊梓凝搶著回答。
“習慣就好!到了月底,醫館會按時發俸銀,年底的花紅也有份。父母這邊,也要多照看點!”海青聲音放得低很慢。
“海青,放心,我們兩姐妹會把父母照顧好的!”二姐遊梓璿回答。
“爸、媽,還有個把月,遊家大院就完工了,去驗收時,把老丁帶上,他知道該怎麼做!”海青望著父母,又說:“爸、媽,這段時間,可以去看看添置,這麼多房間,起碼先要添置一半吧!爸,現在睡得著覺了吧,這些錢還是放在爸身上!
海青說著,把三根大黃魚,又遞給了父親遊安舟。
“好吧!也習慣這麼久了,心裡波動也沒這麼大了。”遊安舟接過那三根大黃魚,又把放在懷裡。
“我把這點大洋放在媽那裡,放爸那裡可能又睡不著了。”海青又把七百塊大洋遞給母親張燈蓮,七百快大洋也就是七條,每條一百塊。
“我睡得著覺,我把它當枕頭,睡得香得很!”張燈蓮接過大洋,一邊說,一邊看了看遊安舟。
“爸、媽,這些錢,不要舍不得花,該用就用,想花就花,不要留著藏著舍不得。”海青繼續叮囑道。
“兒子,媽給你準備了個包裹,天氣慢慢就變涼了,這是幾件厚的衣服,這把油紙傘你要帶著,它能遮風擋雨,給你帶來平安!”張燈蓮說著拿過一個包裹和一把油紙傘。
“爸、媽,兒子不再你們身邊,你們自己也要多保重身體!”海青撲通一聲跪在父母的麵前,磕了三個頭,雙接過包裹和油紙傘。
大姐遊梓凝、二姐遊梓璿此刻的眼眶都濕潤潤的。
次日,海青背上包裹,手裡拿著油紙傘,站在雙龍場的街口。包裹、油紙傘雖然很輕,此刻海青心裡卻覺得格外的沉重,這是父母親的期盼啊!也是一份沉甸甸最偉大的愛!
並沒有通知他們來送,人卻都來了,重複著離彆時常說的話語,雙眼似乎早已被淚水朦朧。
易沉、崔凡輝站在海青身後,傻傻的望著。
這一年,遊安舟六十三歲,張燈蓮五十三歲,大姐三十二歲,二姐二十八歲,送彆未滿二十歲的遊開鈺踏上求學之路。
“爸、媽、大姐、二姐、老丁、周老、開揚,你們回去吧!我走了!”海青說著,聲音哽咽,揮了揮手,轉身離去。易沉、崔凡輝隨後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