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輕語想要自力更生,是不是意味著她媽媽依然決定要遠嫁,不管她死活了?
想到這,楚星心裡突然有點堵得慌。
許輕語又漂亮,成績又好,隻要給她一個安定成長的環境,未來前途一定不可限量。
可她老媽非要在高三這個重要時期再婚離她而去。
為了愛情,連自己親生兒女都不顧了?
楚星握緊了拳頭。
他突然有些理解許輕語為什麼會想不開,為什麼會寫下那封訣彆信了。
攤上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媽,誰都會崩潰。
他深深呼吸,眼底滿是憤怒的光彩道:“晚上我去你家一趟,我得和你那個不近人情的媽聊聊。”
許輕語用力握緊書本,纖細的玉手因為太過用力指尖發白,她怯怯的看向楚星,小心道:“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?那我不去咖啡廳工作好不好?”
話語落下,許輕語低下頭,她用力咬緊紅唇,兩行眼淚滴落下來。
楚星懵了,第一節課可是李魔頭的語文課,待會李魔頭看到許輕語哭,不知道要怎麼收拾自己呢,他立刻勸道:“我不去你家總可以了吧。”
許輕語慌忙擦乾淨眼淚,為了不讓楚星為難,她眼角彎成了月牙,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:“我沒事的,你不用為我工作的事情操心,我會找到其他工作的。”
媽媽已經確定要再婚,而且要自己和她一起出國,許輕語不同意,於是媽媽便威脅要斷掉自己的生活費。
正是因為如此,前天許輕語才會寫下那封訣彆信,才會和皮卡車比頭鐵。
不過現在,就算媽媽離開,她身邊還有楚星,她不再是自己一個人。
所以,她要好好的活下去。
楚星心裡有些複雜。
心疼,埋怨,擔心,又有點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,最終化作一聲深深的歎息:
“工作的事情我已經和我爸說過了,我爸也同意了,你要是不去我會沒辦法交代。”
許輕語強迫自己不要淚流,聲音有些落寞:“我自己去找工作吧。”
“反了你~”
這下楚星徹底忍不住了。
他猛然一拍桌子,巨大的聲音讓全班同學都嚇了一跳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這邊看來。
許輕語突然感覺無數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掃視,原本挺直的腰板慢慢彎了下來,就在她身體微微顫抖的時候,一隻大手攥住了她的小手,她轉過頭,便看到楚星露出燦爛的笑顏:“放學陪我一起去咖啡廳,你不僅要當收銀員,還要幫我補課呢。”
許輕語感覺楚星的手很暖。
自己冰涼的小手在他的手心,就好像在溫暖的火爐旁一樣。
就連心都變得暖和和的。
於是她不再堅持,抬起頭,重新挺直了腰杆道:“嗯,我陪你。”
……
“誰?剛剛是誰拍的桌子?~”上課鈴打響前。
李魔頭踩著高跟鞋,滿麵寒霜地來到講台。
隨著李魔頭目光巡視,全班同學都把頭轉向後排,目光鎖定在楚星身上。
一瞬間,李魔頭火冒三丈。
她昨天才給楚星家人打過電話溝通,今天又整幺蛾子,忍不住怒斥道:“楚星,你給我出去。”
楚星滿臉無所謂,慢悠悠的起身之前,身邊,許輕語卻是突然站起了身形。
下一刻,高冷校花無比認真道:“李老師,剛剛是我不小心拍的桌子,和楚星沒有關係。”
李魔頭看了看吊兒郎當的楚星,又看了看滿臉認真的許輕語,她胸脯急速起伏,最終隻是無奈歎息一聲。
“造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