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是,在大梁朝與北蠻鐵騎交戰的曆史上,不止一次發生過主力禁軍被北蠻鐵騎在野外擊潰之戰。
也正是那幾次大戰,才讓北蠻鐵騎打響了自己的名聲,令中原人聞之色變。
誰敢保證這一次的決戰,敗的不會是自己?
假如他麾下的大軍真的被擊潰了,那他自己的安全呢?甚至連逃回望江城,憑堅固的城牆死守,都變成了奢望。
劉意先尷尬地道:“秦將軍雖敗,但也算是立下了功勞,他先一步已經打敗過兩股北蠻部族軍。”
“而且,此戰我軍還未必會輸,若是未決戰之前先斬軍中大將,隻怕非詳啊。”
盧嘯遠猛然一驚。
在外征戰,不要以為全憑用兵指揮和兵力對比,實際上大家也非常看重“運勢”等東西。
一句“非詳”,真的點中了盧嘯遠的軟脅。
他勉強點了點頭:“就先聽劉大人的,把秦平押下,等大戰之後再行處置。”
盧嘯遠看到自己的大軍分三麵布陣,重重軍陣,看起來還是很安全的,這才勉強穩定了心神。
“把本官的大旗打正,告訴所有的將士,隻要能擊退北蠻鐵騎,回到望江城之後,人人重賞!”
“朝廷已經把北境軍政要務全都交到本官手裡,我有得是銀子!”
盧嘯遠本是極為小氣,借著安撫使之職也沒少斂財,現在可是什麼也顧不得了,隻有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那些將士聽到安撫使大人親自許下重賞之諾,果然受到振奮,大喝著表達他們的士氣和戰意。
可惜,這股士氣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。
很快他們就感應到了大地的震顫。
稍微有點兒跟北蠻騎兵交手經驗的老兵,都明白這是為什麼。
大股北蠻騎兵已經殺過來了!
許多新近征調入伍的新兵,反應更慢,但是反應過來之後,嚇得臉無血色。
大部分的北蠻騎軍,都沒有見識過這等聲勢。
往常,過萬的北蠻騎兵就已經有極強的衝擊力,等閒一支禁軍遭遇之後很大可能會被其擊敗。
而此時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騎兵……甚至根本無法計算數量,說有十萬鐵騎,都非誇大!
彆說後麵的盧嘯遠臉色大變,就連他身邊那些非常有經驗的老將,也不禁震驚。
“弓箭手做好準備!”
“敵騎衝鋒,必須第一時間以箭雨削弱其衝鋒之勢!”
大梁禁軍若說還有什麼能讓北蠻人忌憚,那就是他們的強弓勁弩。
盧嘯遠的舌頭都因為緊張而發麻,張了張嘴卻無法下達任何命令。
現在他隻能相信身邊已經收買的軍中老將,看著他們主動下令,根本不敢再有反駁之語。
他能不能活著撤回望江城,繼續逞自己安撫使的威風,就全看他們是否儘心儘力,是否勇猛殺敵了。
可惜的是,對麵的北蠻鐵騎,並沒有給他們太多準備的時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