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樣的,寧予友邦不給家奴!”
“然也,那麼你這寧王,打算怎麼做?”
楚宴修盯著薛源,目光灼灼,深邃的眼中似有風雲湧動!
顯然,什麼楚大儒不問朝堂多年,皆是屁話!
他比誰都關心朝堂,也比誰都在意天下!
但薛源知道,楚大儒要幫的人,不是自己!
因為他的詞條說明了一切!
起先薛源沒有修為,故而根本看不了他一個大儒的詞條!
但是現在薛他已是五品之資,已經能看到一半左右了!
楚宴修的詞條是:
【三品大儒|下筆有神|忘我忘境|改朝不換代|五皇子德才兼備|寧王儒修大才|無法顯示|無法顯示|無法顯示】
拋開後麵的無法顯示不談,光看前麵,就可以得知,他認為薛源隻是儒修大才,而真正德才兼備的,是五皇子!
儒家向來推崇治國者要德才兼備,再結合從自己尚未嶄露頭角之時他就已經在謀劃一切來看,他應該早就是五皇子的人了!
而他這種大儒,既然已經許身於五皇子,就不可能再改!
此刻薛源才知道,一直深藏不露的五皇子,原來也是野心家!
但薛源又覺得,既然楚宴修對自己的評價也不低,而且還跟自己頂著一個“師徒”的名分,那就有合作的基礎。
畢竟,大家共同的敵人,是皇帝,也是北燕!
於是想了想,說道,“師父,我管不了江南那麼大,但是我既然是寧王,就必須確保寧州的安寧!皇帝也好,北燕也罷,我不想讓他們的手伸到寧州來!”
楚宴修笑了笑,眼中飄過一絲輕蔑,說道,“你手中無兵,確定就憑那幾個手下,能對抗天子,對抗高手如雲的北燕商團?”
薛源也笑了笑,說,“我還有師父啊!師父一定舍不得讓我孤軍作戰的對吧?”
“你豎子無道,老夫將畢生心血給了你,你卻拿來當枕頭,如今又好意思與我說這些?”
“可我總不能看著江南百姓橫遭荼毒,北燕人又在我江南橫行霸道吧?”
“行了!”
楚宴修擺擺手,說道,“倘若你當真要守住寧州,那麼為師送你一句話!“
“師父請講!”
“你,是個傻王!身為傻王,你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來都不稀奇!”
薛源笑了。
”師父的意思,我懂了!我隻管闖禍,對麼?”
楚宴修莫名地一笑,說,“對,無論你闖多大禍,都會有人保你,包括為師!”
薛源的確懂了!
楚宴修,或者說五皇子,要拿自己這個“傻子”,來破局!
破局之後呢?
那就有點意思了,自己搞亂了江南,到時候地方上有怨言,江南織造會不滿,北燕商團也會抗議,那皇帝就隻能下旨撤了自己的藩,然後讓五皇子來做寧王。
想到這裡,薛源不由心裡一陣冷笑。
楚宴修啊楚宴修,你他娘的還真拿我當傻子了,槽!
不過薛源還是壓下心中怒火,接著一拍桌子,一臉決然地說道,“那好,有師父這話,我便將寧州捅破天!反正我是傻子,我怕誰?”
楚宴修便微微一笑,說出四個字。
“孺子可教!”
薛源也微微一笑。
老子當然可教,老子還想教你做人呢!
......
楚宴修走後,徐風行過來請罪。
“屬下未能阻止此人擅闖王府,請王爺責罰!”
薛源愣了下,說,“風行,他是大儒,他想來誰能擋得住?這不怪你!”
“十二個機關做完後,我便有把握擋住大儒!”徐風行淡淡道。
“啥?”薛源頓時震驚地瞪大了眼,問,“不是,你那機關......連大儒都打得過?”
“不是打得過!”徐風行解釋道,“以屬下目前的修為,殺不了他,隻能將他逼退。當然,他若決然不退,非要與十二機關陣硬拚,那等他正氣耗儘,我便能殺他!”
薛源聞言,不由驚喜交加!
他知道徐風行身為墨者,絕不會說這種大話!
要是光他的機關就能擋住大儒,那再搭配上其他力量,豈不是還能對抗比大儒更強的選手?
於是忙問,“那你這些機關,還要做多久?”
“二十天!”
“趕趕工呢,十五天可否?”
“可!”徐風行點點頭,又道,“但現在,我當領罰!我已答應王府保護王府安全,如今出了此等之事,便當擔責。”
薛源想起了他頭頂的那個詞條。
墨者一諾,死不旋踵!
便趕緊說道,“那好,我就罰你趕工,十五日之內做出所有機關!”
徐風行卻道,“此罰不夠,當再領五十軍棍!”
說罷,就大步出門,自己領刑去了。
薛源不由心裡直呼,好一個墨者啊!
哥,回頭我給你殺個管家助助興!
......
晚上吃飯的時候,原本說出去傳令取消行動的王玉兒還沒回來。
直到大夥兒快吃完飯了,她才匆匆回到王府。
回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薛源請罪。
“王爺,屬下愚鈍且失職,請王爺責罰!”
薛源一聽又是這話,登時一陣頭大,忙問,“怎麼了?”
“我未來得及阻止,派去潛入那北燕人家中的那兩個弟兄,就又被殺了!屍體還是被吊在同一座橋下......而且這次屍體上又多了幾個字。”
“什麼字?”
“殺人者,北燕拓跋雷是也!”
在場眾人一聽,無不臉色一沉!
囂張到這種地步,這已經不僅僅是在嘲諷乾國官府無人了,同時也在嘲諷乾國江湖無人!
這下,劍七、徐風行甚至趙懷春都坐不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