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君宸州叫住她,在她的目光下自己提筆寫下兩個字。
“杳杳...”越婈驚訝地張了張嘴,“皇上...怎麼知道?”
“知道什麼?”
“知道這是你的小字?”
君宸州似有些不快,輕哼了聲:“為何告訴阿嫣和楊海,卻不告訴朕?”
越婈小聲道:“奴婢以為這點小事,皇上不想知道...”
“你的一切,朕都想知道。”
越婈下意識地抬起眼眸,對上了他深邃的黑眸。
她不受控製地蜷了蜷指尖,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。
這日過後,越婈認真了許多,在君宸州手把手的教學下,她的字可謂是突飛猛進。
隻是換季之時,越婈不小心染上了風寒。
廂房中。
木床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君宸州從禦書房回來沒瞧見她,這才知道她生病了。
“打些涼水來。”他吩咐完,就自己進了廂房中。
越婈可憐兮兮地蜷縮在榻上,小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被褥,時不時難受地嚶嚀兩聲,聲音弱得跟小貓似的。
君宸州摸了摸她的額頭,有些發熱:“請太醫了嗎?”
楊海連忙道:“請了,太醫說隻是風寒,開了藥,小廚房正在煎。”
如今整個乾元殿都知道皇上重視越婈姑娘,一聽她不舒服,小福子老早就去請了太醫來看。
阿嫣打了冷水進來,君宸州用帕子沾濕後替越婈擦了擦臉。
她身上發燙,呼吸也有些急促,冷得不停地往被子裡鑽。
君宸州環視了一眼這間廂房,這是乾元殿的西暖閣改造的,寬大明亮,就是這會兒有些冷。
“去加炭盆。”
乾元殿忙得人仰馬翻,君宸州實在不放心,又傳了一次太醫來診脈,直到後半夜越婈退燒了,他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害怕,哪怕是一點風寒,他也害怕再次失去她。
淡粉色的帷幔上映照著搖曳的燭光,君宸州讓其他人都出去,自己留在這裡陪著越婈。
他用指腹蹭了蹭女子柔嫩的臉頰,忍不住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。
在乾元殿好生養了兩個多月,她看起來沒有初來時那般弱不禁風,臉頰上也有了一點肉感,很是可愛。
越婈因為在發燒,臉上燙燙的,她察覺到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在碰她,下意識地抓住了它。
隨即滾燙的臉頰在男人微涼的掌心蹭了蹭。
好舒服。
君宸州喉結動了動,湊近了去看她。
十五歲的越婈和他印象中有一些出入。
一切都還未發生,她沒有中蠱,兩人之間也沒有誤會和錯過。
上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,就是為了彌補從前的遺憾。
君宸州眸光愈發深沉,他要把有些人處理好,再和越婈好好開始。
看著女子乖順的睡顏,男人緊皺的劍眉舒展了幾分。
他俯身在她的手心親了親:
“快些長大吧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