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鬱塵搖頭,泣不成聲的說,“我…我不知道…”
戚澤攙著他起身,“花生米等會就過來了”
“你先平服一下你的情緒,去洗個臉,洗個手,彆嚇著孩子了。”
花鬱塵強忍著自己的情緒,邁著發軟的腿去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。
花鬱竹擔憂的說,“好端端,怎麼會突然出事呢。”
戚澤安撫道,“不急,醫生在裡麵。”
沒多久,花家的一家老小全過來了。
“阿竹,苗苗怎麼樣了啊?醫生怎麼說啊?”
花鬱竹說,“醫生還沒出來,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花生米看著一言不發的爸爸,弱弱的喊了一聲,“爸爸…”
花鬱塵將他抱了過來,“沒事乖乖。”
小家夥好像知道了些什麼,癟著小嘴喊“媽媽…”
“媽媽等會就出來了…”
他在安慰兒子…也在安慰自己…
一家人都焦急的等在急救室門口。
沒多久,總算醫生出來了。
花鬱塵連忙問道,“我老婆怎麼樣?”
醫生交給他一個單子,“簽個字。”
花鬱塵接過單子,清宮兩個字赫然印入他眼裡。
醫生說,“來的太晚了,胚胎已經沒有生存能力,需要及時清宮。”
花鬱塵瞬間天都塌了。
一家人被這個晴天霹靂劈得沒有反應過來。
醫生拿著簽了字的單子,又進了急救室。
花鬱塵此刻六神無主,手腳一片麻木冰涼。
“苗苗她…”眾人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,“苗苗她…懷孕了?”
“阿鬱!你是怎麼做老公的!苗苗懷孕你不知道嗎?”
花鬱塵眼底的淚無意識的滾落,“我不知道…我不知道…”
“怎麼會這樣…”
嗓音顫抖得止不住,“怎麼會這樣…”
他崩潰的抱頭痛哭,“我不知道…”
“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…”
幾個姐姐看著這一幕,大氣不敢出。
花鬱竹就連自己懷孕的消息都不敢說了。
她前腳檢查出懷孕,後腳弟媳就麵臨流產…
“嗚嗚…爸爸…”花生米也癟著嘴角掉金豆子了。
花鬱塵現在顧及不上兒子,他自己都快瘋了。
花鬱嫻抱著小家夥,滿眼擔憂的看著緊閉的急救室。
一家人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一個小時後,急救室的門開了。
淩苗戴著氧氣麵罩,臉色慘白的被推了出來。
小家夥第一個哇哇直哭,哭著喊著要媽媽。
他這一哭,一家人的眼睛都紅了。
花鬱塵上前,俯下身抱著老婆,心痛到泣不成聲。
病房裡,淩苗還沒醒。
小家夥一看見他媽媽哭得招架不住,花鬱嫻隻好抱著他出去轉轉。
沒人敢告訴家裡的老太爺。
老宅打來電話的時候,隻敢說是工作累到了,怕驚到他老人家。
花鬱塵一直守在老婆身邊,緊緊握著她的手。
眼睛紅紅的,淚就沒有乾過。
他恨不得有個時光機器,能夠倒回以前,傾家蕩產他也要穿回去。
然後一巴掌扇醒自己。
怒罵一句,什麼混賬玩意兒。
一次任性的代價,要用他孩子的命來換。
淩苗漸漸清醒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一切記憶都是空白的。
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眼角就忽然濕漉了。
一種莫名的悲傷席卷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