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時不同往日,趙升已經突破化神境界,體內滋生的這點靈氣數量幾乎少的可憐,不足以讓修為出現明顯提升,也就節省了一兩個月修煉時間而已。
如果說把無儘樓的靈氣環境視作一階靈地,那麼灰山長街幾乎等於靈氣稀薄的俗世,而垝垣墟則相當於二階靈地,甚至更高。
這樣對比下來,也怪不得長街這裡人氣十分慘淡。
唔!
這時,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悶哼,趙宗澤滿臉通紅,體表青筋暴起,身體微微顫動,仿佛在強行壓製著什麼。
還有什麼,無非是憑空生出的天地靈氣太多太精純,一時來不及煉化罷了。
趙升袖手旁觀,並沒有出手的意思。
當看到徒弟漸漸適應了之後,他微微一笑,從須彌空間裡取出那根庚金柱,雙手騰起一層層蘊紫雷火,開始以法力煉化雜質,提取精純的先天庚金。
七個日夜轉瞬即逝。
此時,趙升早已順利提煉出一顆足有甕大,通體璀璨奪目的先天庚金球。
趙宗澤也堪堪煉化大部分靈氣,修為一口氣暴漲到煉氣境極限,差點靈力液化,自
行築基了。
所幸他異常清醒,知道突破築基關隘充滿危險,因此及時壓製住了心頭衝動。
眼見徒弟到火候了,趙升便賜下一枚極品築基丹,吩咐其安心閉關築基。
故而,趙宗澤一步沒出密室大門,直接原地閉關,開始突破修煉生涯中的
……
北門城城主府的一座素雅古樸的道場之中。
道場四周閃耀著柔和白光,形成了一層禁製結界,隔絕了內外。
道場中央,兩個身影相對而坐,其中一人是一名須發潔白的耄耋老者,氣息澎湃而狂暴,好似火山爆發一般
另一個人全身籠罩在兜帽長袍裡麵,顯得十分神秘,但其散發出來的氣勢之強,絲毫不弱於對麵,赫然也是一位元嬰修士。
「本座再說一遍,這件事不是黑王城做的。」
話音剛落,耄耋老者身上騰起熊熊光焰,神情陡然變得陰沉無比,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雲。
「少泉兄是在無儘荒漠裡被擄走的。出手那人修為高絕,老夫也自認不敵。此人聲稱是要財不要命的沙盜。而且已經送來了黑王索命帖,若不能在限期之內,送上他點名要的寶物,那人就會撕票。」
「少泉兄乃是老夫親自邀來做客,他若是殞命於此。那要老夫如何向洪陽宗交待!所以不管那人是不是沙盜,老夫隻問你黑王城要人。否則彆怪老夫出手將城中的蛇蟲鼠蟻一掃而空。」
耄耋老者乃是北門城城主封辛,元嬰中期修士,自然敢對黑王城副城主陰冽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「封老兒,哪個老家夥給了你的膽子,竟然這樣放肆!黑王城不懼本界任何勢力,你也沒資格和吾如此說話。至於那些蛇蟲鼠蟻,你儘管自便!」陰冽哼了一聲,淡淡說了一句,身形一晃便憑空消失。
道場周圍的白色結界微微一晃,陡然崩碎成無數光點,消散於空氣裡。
封辛眼見此景,麵露一絲冷笑,目中卻卻閃過濃濃憂慮。
「唉,少泉兄你自己多保重吧!並非老夫不全力相救,實在是……我也怕啊!」
……
天陷大陸北域,一道紅色遁光自天邊疾馳而來,風馳電掣的越過萬裡雲海,向著無缺宮山門所在飛快接近。
但就在此時,前方雲海突然泛起一陣漣漣,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形身影從雲中飛起,赫然擋住了紅色遁光去路。
遁光驟然停在半空,光芒收斂至體表,顯露出一位黃須老者。
此人名叫北冥要離,正是無缺宮首席大長老,一身修為驚天動地,已經是化神之下的最強者之一。
然而麵對突然現身攔路的黑袍人,北冥要離卻神色豁然一變,表情竟有些緊張。
隻因對方氣勢深邃如淵,一眼望去就可清晰感知到此人身上散發出極為恐怖的危險氣息。
「爾是何方高人?為何攔下本尊去路?」
北冥要離眼中閃過一絲駭色,當即出聲質問道,而其本命法寶南明離火曈業已暗暗蓄勢待發。
「北冥要離,你可曾記得在千年前,被你親手滅門的房氏一族。」黑袍人開口了,一開口便是一樁陳年血案。
北冥要離心中一凜,全身陡然升起大片赤紅光焰,一顆赤色流星自袖口激射而出,化作一頭六翼雙首的南明朱雀,將之籠罩在火翼之下。
然而未等朱雀火靈發動攻擊,那黑袍人豁然抬起頭顱,朝著北冥要離所在望了過來。
北冥要離隻覺眼前突然一黑,一股難以想象的強橫神念隔空湧入腦海,並瞬間摧毀了所有精神防禦,然後撞入紫府魂海,化作無數刺目雷霆,轟到元嬰法體上麵。
北冥要離隻覺得頭暈目眩,神魂劇痛無比,幾乎便要昏了過去。
「化神真君!」此人驚駭到了極點,心知生死隻在一念之間,立即運起消耗壽元潛力的邪道禁術,試圖重新恢複清醒意識。
隻可惜,他萬萬想象不出趙升此刻的神念究竟強橫到了何等程度。
伴隨著漫天刺目雷霆落下,此人的元嬰法體在瞬息間被神念雷霆吞沒,法體差點四分五裂,海量神魂本源被磨滅。
北冥要離頓時感覺眼前一黑,意識瞬間無了,整個人猛的一頭栽向下方雲海,看樣子完全失去了知覺。
趙升身形一閃,來到他的身邊,揮手放出一道紫色雷光,將其軀體托住。
下一秒,兩人俱被大片紫色雷光籠罩,繼而化作一道燦爛虹流,墜入下方雲海,轉眼間消失於雲海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