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仙隻覺一陣惡心欲嘔,心念頓變,隻見頭頂爆起大片紅霞,一口口晶瑩透明猶如一根根鳳翎的奇特飛劍,同時從主劍上分離射出,好似一道道火紅流星,暴射向那頭巨大的暗黃色蟾蜍。
「嗖嗖嗖……」
飛劍過處,虛空燃起一道道真焰靈火,因受此域異常重力的影響,劍速比以往慢上了許多,其上蘊含的凜然殺意卻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眼見飛劍臨近,正欲斬落,那黃色蟾蜍卻是突然躥入泥沼,消失不見了。
張鳳仙連忙放出神識,籠罩方圓十裡去尋找怪蟾下落,結果卻發現其氣息已融入沼澤環境之中,根本察覺不到它的行蹤。
「此妖竟然有此神通,這就有些棘手了。」張鳳仙眉頭皺得更緊,忍不住喃喃自語道。
其話音剛落,就忽然發現身下沼
澤,突然劇烈起伏,密密麻麻、大大小小的蟾蜍頭顱飛快浮出水麵,無數雙暗黃大眼齊刷刷瞪著她,場麵令人頭皮發麻。
而在一隻體型龐大如山嶽的怪蟾背上,赫然懸浮著一顆拳頭大,熠熠生輝的淡黃靈珠。
此珠正是這群妖蟾的氣運所化,也是大比最重要的氣運靈珠。
氣運靈珠的多寡和氣運總量的高低,直接決定著每一位參賽弟子的大比排名。
眼見靈珠出現,張鳳仙頓時改變主意,伸手一掐劍訣,淡漠的喝道:「焚天萬劍訣第一式劍出無生!劍起,斬斬斬!」
斬字一落,千翎百羽劍驟然分化出一口口透明翎劍,數量成千上萬,密密麻麻的散落整個天空。
霎時間,漫天飛劍如暴雨傾盆,又好像無數流星火隕,一批接一批的砸入下方沼澤,轉眼間爆炸出不計其數的巨大火浪,無數火焰從坑中衝天而起,形成了一片波及百裡的熊熊火海。
……
牛趕山身形一個趔趄,隨即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遼闊無垠的草原之上。
青青野草朝著周圍蔓延而去,猶如一張廣闊無比的碧綠草毯,清風從遠處輕柔的吹拂而來,地麵青草低俯擺動,帶來清新無比的氣味。
抬首望去,湛藍的天空白雲悠然飄動,周圍的風景看起來毫無殺氣,優美無比。
讓其沒料到的是,此處空氣之中靈氣頗為濃鬱,比起外麵竟絲毫不遜色。
「不對勁!傳說中赤道內域環境極度惡劣,靈氣稀薄無比,怎會有此風景絕美的靈地?」
說著,牛趕山摘下後背的暗金長棍,雙手握緊棍端,神情嚴肅的朝著周圍看去,同時神識透體而出,瞬間覆蓋方圓二十裡,探查著周圍的情況。
然而,神識覆蓋範圍內都是這樣的茫茫草原,連隻蟲子也無,也並無什麼異樣。
「看來暫時安全。」他低聲喃喃說了一句,接著隨機選了一個方向,向著天邊飛遁而去。
這處詭異草原麵積廣袤,以牛趕山的遁光速度,一時半會脫離不出此地。
一路上,他仍舊沒有看到任何一隻妖物身影,不僅如此,風聲也飛快變無。
不過,他很快發現體內真元消耗得異常之快,比外麵快了起碼十倍不止。
見此情形,牛趕山果斷落到地麵,取出一枚極品真元丹飛快服下,同時運功調息,以儘快恢複功力。
與此同時,趙升透過仙光鏡,逐一找到了張鳳仙、牛趕山,陳一啄等人的下落,也暗中看過了眾人的表現。
徒兒一如往常的「彪悍」,自是不用擔心。
陳一啄和陳淨慧等人各自分散在不同地域中,暫時無恙,也沒和其他道院弟子碰麵。
最讓人揪心的無疑是牛趕山,他所處的青青草原,卻是這片試煉場裡最特殊的幾片真實幻境之一。
一旦窺破不破此間真假,趙升敢說牛趕山的大比之旅已經結束了。
當然,他若能成功斬殺那隻幻蜃,其收獲也比其他人高出十倍。
……
一晃數月
一片連綿群山之中,一名身穿陰陽道袍的白麵中年正沿著山脈峽穀,慢慢向前遁行。
不久後,他目光朝著左邊山峰望去。
此時那裡,一道黑色遁光從山後轉出,一見到他,立刻向這裡極速接近。
百院大比的規則不限生死,雖說不允許同院弟子互相下殺手,但是其他道院卻無此限製。
畢竟大家都是競爭關係,為了道院榮譽,為了自身道徒,以及大比豐厚之極的獎勵,雙方一碰麵,立刻生死相搏,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白麵中年猙獰一笑
,立刻祭出一座黑白兩色高塔,衝對麵狠狠砸了過去。
就在此刻,黑色遁光陡然分化出百餘道黑色人影,朝著他飛撲了過來,其中一部分人影撲到高塔上麵,當即變成一片片漆黑,迅速蔓延開來。
黑色人影遁速快如閃電,轉眼間便將白麵中年團團困在中間,無數漆黑絲線從四麵八方爆射而出,僅僅一個照麵便淹沒了白麵中年。
片刻後,在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,重重黑影向中間彙聚而去,徐徐顯化出一位麵如重棗,身形偉岸的青年人。
若是陣槐道院的弟子在這裡,不太敢相信主走體修一道的師兄,竟會使出如此詭異的神通法門。
當然,每個人都會隱藏自己的底牌,但此人隱藏的底牌簡直不要太厲害,
出人意料的是,眼前的「偉岸青年」真的掌握了一種特殊神通,隻要有此神通護身,僅僅金丹一重的他實力比同階強橫太多。
此人舔了舔嘴唇,暗暗尋思道:「這時第三個!也不知道那遺落的神像頭顱藏在附近哪裡?反正不急於一時,老夫先跟這幫小崽子們耍耍,嘗嘗味道再說其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