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過之處,人群紛紛左右躲避,主動讓出一條路來。
趙升神情淡漠的走過一家家攤位,無視攤子上麵琳琅滿目的寶貝,也渾不在意周圍人那無比敬畏的目光。
數息過後,他在一家規模最大的地攤前麵聽了下來。
“前輩,您看——”攤主見狀諂媚笑道,可還沒說完,就被趙升粗暴打斷:“讓開,這個地方,老夫征用了!”
攤主臉色一變,慌忙收拾攤子,並連連點頭哈腰道:“是是,小的馬上讓出地方!”
不多時,攤主背起比人高的包袱,一溜煙跑到坊市最邊上,然後重新擺開攤子。
趙升麵無表情的走到空地中央,單手一翻,手中瞬間多了一杆數丈高的血色旗幡,正是一件法寶級的鬼神幡。
轟!
他手握旗杆,用力往地上一杵,旗杆末端深深紮入木板之中,這麵旗幡就這麼立在了坊市中央。
趙升鬆開右手,食指與中指並攏成筆,飛快在幡麵上書寫起來。
一個個拳頭大的靈文很快出現在眾人眼中:“重寶懸賞,如何從一名合體境修士手中逃走或者殺死他的方法?……以上種種,若被采納,必以重酬相謝!”
寫完最後一個字後,幡麵高高揚起,靈文帶著特有的意誌波動,緩緩籠罩整個坊市,瞬間變得無比顯眼。
每個人一進來此地,第一眼就會被這麵高高揚起的巨幡吸引去目光。
趙升後退兩步,再次看了一遍幡麵上的內容,微微點了點頭,接著隨手一揮。
嘩啦啦!
大量奇珍異寶,功法玉簡,道丹法寶.猶如瀑布一般掉落地上,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洞天玉不過是其中不太起眼的一種,比它更珍貴罕見的寶貝多不勝數!
坊市眾修哪裡見識過如此豪橫的大手筆,所有人俱都震驚得目瞪口呆,旋即腦海裡充滿貪婪與渴望。
趙升沒有理睬任何人,自顧自的閉目盤坐,一邊靜靜等待有緣人上門,一邊埋頭苦思破解之道。
畢竟,他無法永遠待在無儘樓,早晚會“返回”下界。
在被排斥出去之前,如若不能想出逃生之法,那麼他的下場不堪設想!
當然了,趙升其實還藏有最後一張底牌,但不到最絕望的時刻,他絕不會掀開這張底牌,因為後果非他所能預料。
等了沒多久,終於有一個膽子大的黃袍老者走了過來,小心翼翼的詢問相關情況。
趙升睜眼,向此人暗中傳音過去,詳細把他如今的處境講述了一遍。
黃袍老者聽完,兩條壽眉差點扭成麻花,此人滿臉痛苦的想了老半天,最後隻能垂頭喪氣的稽首賠禮,自稱無能為力,萬望前輩贖罪雲雲。
趙升並未有太多期待,自然也不會遷怒此人,僅僅揮手示意此人儘快離去。
黃袍老者鬆了一口氣,急忙稽首行禮,然後匆匆“下了線”。
其他人見此情形,紛紛心動了,之後不斷有人主動前來詢問。
趙升耐著性子,一遍又一遍重複著他現在的處境。
絕大多數人聽完,立刻熄了心中期待,不約而同的失望離去。
不過,有些人聰明得很,轉眼間就匆匆返回下界,紛紛向宗門或家族老祖詢問破解之法。
而這也是趙升非常願意看到的,事實上他早就預想到了這種可能!
一墟天,轉瞬即逝!
坊市裡的人族修士已然換了一茬,不過依舊沒人能提供一個哪怕有一絲可行性的方案。
趙升見狀,揮手將背後寶山收入須彌空間,然後起身向樓梯口走去。
轉眼間,他人已進入樓梯,去往其他仙墟客聚集地。
不過,那麵懸賞寶幡依然杵在坊市中央,吸引著每位仙墟客的目光。
此後十餘墟天,趙升走遍了他所知的所有聚集地,包括三妖坊、炎民、寒冰妖魔等等異族坊市。
每到一處坊市,他就會那裡留下一杆懸賞寶幡,並且等待半天到一墟天不等。
隨著時間推移,懸賞一事在各大聚集地中瘋狂傳播開來,其影響力通過一位位仙墟客之口,迅速傳播到諸天萬界。
有些仙墟客身在恒沙世界,無能為力也就罷了!
但那些身在各大靈界的仙墟客,因為地位十分特殊,故而個個人脈和影響力大的驚人!
通過他們的複述,分散於各個靈界的眾多合體境大能,乃至渡劫大尊也都聽聞了這件“奇事”。
宇空仙天的“一天”,一般相當於下界幾個月,甚至更長時間。
由於時間流速不同,以及世界位格的高低不一,一墟天換算成下界時間也長短不一,不過大多在幾個月到數年之間。
趙升待在無儘樓十幾墟天,幾乎等於下界過去了十幾年。
這麼久的時間,足夠讓此事擴散出去,也足夠等來心心期盼的“破解之法”。
隻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,最快找過來的居然是一位“熟妖”。
來人光頭大眼,鼻頭生角,長得很是抽象,赫然是出身貔犀一族的奇無炎。
原本兩人相識之初,各自修為相差無幾。但到如今,趙升早已是返虛後期“高修”。
反觀奇無炎,不久前才突破妖王極限,堪堪達到妖皇境界而已。
於是再次重逢,奇無炎明顯有些局促,言語間流露出一股淡淡的疏離和敬畏。
 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