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,但周身散發的冷氣,卻讓人為之一顫。
孔掌事再次行禮,“內外之防,尊卑有序,宮外的虔婆入宮已是不合規矩,怎可再見宮中貴人。皇家威嚴不得有失,還望殿下海涵。”
畢竟是先皇後之子,皇上思念多年,如今得歸,必是盛寵。皇後不願在這個時候與他起衝突。
見他如此在乎王蘇瑤,孔掌事補充道:“皇後特命奴婢陪同,必不讓……夫人受委屈,殿下放心。”
“不必了!”趙弘祐拉著王蘇瑤離開。
孔掌事看著周王竟然親自陪同王蘇瑤去內侍省,急忙去回稟皇後。
皇後聽著孔掌事的稟告,皺眉道:“他這是想乾什麼,對不起他們娘倆的是陛下又不是禎兒。禎兒自小就對他這位兄長敬重有加,他非要禎兒顏麵掃地才甘心嗎?”
“也許,他是真的喜歡王姑娘。”孔掌事想到了周王看王蘇瑤的眼神,那樣的眼神,她隻在陛下看到章穆皇後死的時候,看到過。
……
內侍省在宮城內東門,連接著內廷與外朝。兩人進去的時候,燕子樓的徐媽媽跪在大殿中央。
負責審理此案的曹都知見周王殿下進來,急忙起身行禮。
趙弘祐抬手虛扶:“你審吧,本王就是過來瞧瞧,本王的妻子怎麼就成了妓館的逃妓。”
四周空蕩蕩,並無落腳的地方,內侍急忙搬來一把雕花紫檀椅,趙弘祐親自扶王蘇瑤坐下。
內侍見狀,急忙又搬來一把,放在另一把前麵。
曹都知冷汗直流,看周王殿下的行為,庇護之意明顯,可皇後娘娘也暗示過他,這叫他如何是好。
趙弘祐坐下,輕甩衣擺。
“審呀!”
“諾!”
曹都知坐回椅子,屁股發燙,接連挪了好幾次,問出的話也是毫無進展的水話,問事件相貌就算了,還問喜歡吃什麼。
趙弘祐嫌他磨嘰,瞥見案頭的紙張,問:“那可是燕子樓逃妓的身契?”
“是!”曹知都話比腦子快,說完嚇的捂嘴。
趙弘祐道:“既然有,直接拿過來比對便是!”
“諾!”
曹都知將身契遞給押班,另有內侍端著紙張和印泥侍立到王蘇瑤身邊。押班走過去,比對身契和白紙上的指紋。
曹都知見押班過來,偷偷擺手,還未開口,一心隻在指紋上的押班已經將指紋放到桌麵上。
“稟都知,指紋一致。”
“你辨認的清嗎?”曹都知臉色漲紅的提醒:“請殿下看看。”
殿下認,他也算是給了殿下人情;殿下不認,他也能皇後回稟。如今,他也隻能想出這個餿主意。
“曹都知怎麼眼神都不好了,也罷。”趙弘祐笑著歎了一句,看向押班舉起的身契和指紋,微微蹙眉。
“好像是一樣。”他萬分不解的看向曹都知:“可依這婦人所言,燕子樓登紅宴那日,吾妻與本王整日都待在一起,怎會出現在那等醃臢之地。”
曹都知萬分尷尬的堆笑。
叮的一聲,袖中箭矢飛出,直接躺在案台上,趙弘祐朗聲道:“本王前幾日剛遭遇一場刺殺,今日就有人汙蔑本王的妻子。曹都知,這是有人要本王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