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蘇瑤嫌棄:“誰說我喜歡銀子了?”
這世上還有不喜歡銀子的人?
高直實在是不知如何回答。
“我喜歡,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銀子嗎?”王蘇瑤笑嗬嗬的招手,“來,過來,替我告訴殿下。”
高直躬身附耳。
“因為,銀子能砸死他。”王蘇瑤轉身回屋,砰地一聲關上屋門。
高直看著緊閉的屋門,傻眼了。
這話,怎麼傳?
高直一路擦著虛汗來到書房。
趙弘祐正在查看當年忠武侯通敵謀反的卷宗。
這些年,他雖查到諸多疑點,但沒有能讓丁巍伏法的如山鐵證。畢竟是朝中重臣,唯有絕無異議的鐵證,才能洗刷外祖父的冤屈,昭示天下。
看完一卷卷宗,趙弘祐抬頭,看到了杵成木棍的高直,問:“王妃什麼反應?”
高直揚起笑容,字斟句酌的回答:“王妃很滿意,很滿意銀子的硬度,就連步子,都生龍活虎了幾分,健步如飛。”
“真的?”
滿身的疲憊霎時退去,趙弘祐抬臂伸懶腰,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殿下,不可!”
眼看著殿下要站起來,高直一個健步飛過去,按住了殿下。
“怎麼了?”趙弘祐奇怪。
高直致力於將哭喪的臉擰成花一般的笑容,才開口道:“殿下,您剛給王妃送完重禮就過去,會讓王妃覺得您功利心太重,心思不純。”
他笑嗬嗬的挑眉:“您不就白費心思了嘛!”
“也是!”趙弘祐歎了一口氣,拂開按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,揮手道:“你忙去吧!”
“謝殿下!”高直瞬間溜了出去。
他一路跑過複廊,跑過荷花池,跑過月洞門,蹲在竹林小路上的石墩子上,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了?”
一隻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頭,輕晃。
“真是嚇死我了。”高直用袖子抹淚,委屈巴巴的哭訴:“一個要送的祖宗,一個耍脾氣的爺,要我傳那種殺頭的話,我得罪誰了呀我,遭這種罪。”
“抱,抱歉呀!”
“有你什麼事,乾你的活去。”
高直推開壓迫的手,一仰頭,直接從石墩子上摔下下去。他以為是哪個小女使,誰承想是那位“耍脾氣的爺”。
“奴婢該死!”
高直跪好身子,啪啪扇自己嘴巴子。
“哎,彆……”那聲音,王蘇瑤簡直是不忍直視,厲聲嗬止:“住手!”
高直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王蘇瑤尷尬的解釋:“我沒有想為難你。”
“沒有沒有,奴婢為夫人做什麼都是應該的。”
不讓他扇嘴巴子,他就磕頭,真真是無法好好說話。王蘇瑤也不再解釋賠禮,直接道:“你起來,我找你有事。”